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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怎么知道的？&rdo;萌绘摆正了身体说。

&ldo;和西之园小姐见面时她说她是真贺田四季吧……&rdo;山根擦着汗说，&ldo;就是，嗯……&rdo;

&ldo;嗯，对，她自己这么说的。&rdo;萌绘答道。

&ldo;真贺田女士有时会像男人一样讲话的。&rdo;山根解释道，&ldo;那时再一问她她会说她叫栗本。所里的人都知道。我也看录像了，她说杀人的是个娃娃……不会指她的其他人格吧。&rdo;

&ldo;为什么说是娃娃呢？&rdo;萌绘问，&ldo;是指像娃娃一样的人格？&rdo;

&ldo;不，只是想像而已。&rdo;山根笑着说，&ldo;不管怎么说，任何一种人格在工作上都是一流的。她真是程序设计的天才。她的才能至今完好无损。使真贺田研究所达到今天水准的完全是真贺田四季博士。我们一切工作都依赖于她的指导。问她一她连十都会告诉你。&rdo;

&ldo;那……真贺田四季博士在研究所里的什么地方呢？她真的在岛上吗？&rdo;萌绘问了奇怪的问题。

&ldo;哈哈，是啊，你那么想也难怪。&rdo;山根笑着回答，&ldo;的确，只能在电视画面上见到她。但是她确实在研究所地下的某个地方。她的居住区在地下二层的西侧，大约占那一层面积的四分之一。嗯，听说大概有六个房间……也许说她在那件事之后被隔离了比较妥当。只有一个门，总是被严密地监视着。真贺田女士十五年间没有跨出过那里一步。嗯，研究所本身也有点怪……一扇窗户都没有。我们几乎像她一样在密室环境里工作。&rdo;

密室对犀川来说是个新鲜词。

&ldo;有谁可以进入真贺田博士那里？&rdo;萌绘说。

&ldo;谁也不能进去。杀人事件之后，外面的人就不用说了，所里的人都不能直接和她见面。而且，真贺田女士本身也坚决拒绝见面。据我所知……是和外界完全隔绝的。网络被监控起来了，用电脑发私人邮件也不行。以个人名义给她东西也不行。&rdo;

&ldo;那是为了防止什么机密泄漏吧。&rdo;犀川吐了一口烟问。

&ldo;也有这方面的原因。&rdo;山根答道，&ldo;与真贺田女士见面是不能在私人状态下进行的。和她交流一定要有几个人监视并作记录才行。真贺田四季的才能是整个研究所的财产。&rdo;

&ldo;就是说她本人是主程序。&rdo;犀川说。

&ldo;是啊……的确如此。现在它运行良好。&rdo;山根也取出烟点着了一支，&ldo;也许她自己希望像机器一样地活着呢……啊，好像说得过分了，不好意思。&rdo;

&ldo;真贺田博士现在的研究题目是？&rdo;犀川把烟在烟灰缸里捻灭了。

&ldo;无可奉告。&rdo;山根笑着说，&ldo;很遗憾不能告诉您，这在所里也是最高机密。&rdo;

&ldo;确实……&rdo;犀川也笑了，&ldo;杀人事件都能公开，那个也不能公开吗？&rdo;

&ldo;哈哈……不合乎情理吗？&rdo;山根笑着说，&ldo;我们都是不合乎情理的人，我们……职员中除了所长和主治医生都没结婚。在研究所里生活，起来就工作，早晚都如此……没有所谓的工作时间。工资比普通职员的三倍还多……但却没有花钱的机会，光往银行里存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自己工作，与人见面的机会非常少。会议是电子会议，说话也通过电脑。我们若无其事地互相说别人坏话，没有什么礼仪。也不互相问候，也不一起工作。没有欢迎会欢送会。没有公司旅游。规则只有一个‐‐做完一件事之前把嘴闭上。&rdo;

&ldo;理想的工作地啊。&rdo;犀川微笑着说。

3

海的颜色介于蓝绿之间。水泥造的栈桥漂浮在岛的小港口里。除了他们之外堤坝里一条船都没有。大家都下船后船立即倒退转向。犀川他们上岸时船正从堤坝尽头缓缓驶出。

渡口除了一间没人的小候船室就什么都没有了。有块用于旅游的褪了色的招牌，已经分辨不出上面写了什么了。招牌旁边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四轮驱动车。

&ldo;从这到野营地得走大约十五分钟。重的行李用车来运，请大家放在上面。人的话很遗憾除了我只能再坐四个人。犀川老师和……嗯，有两位女士……就女士优先，先送他们吧。&rdo;两位女士大概指的是西之园萌绘和留学生小吴。

&ldo;还有一个人。&rdo;犀川指着国枝，&ldo;忘了介绍了。她是我的助教国枝小姐。她是我们中设计程序最厉害的，我第二……&rdo;

戴着麦秸帽、身材高大的国枝桃子走了过来。没化妆，头也剃得极短。高大的身材也让人认不出是女的。

&ldo;我走着去就行了。&rdo;国枝怏怏地说。不过她总是怏怏的，也不一定是心情不好。

&ldo;那么大家尽量把行李搬上来吧。&rdo;犀川对大家说。

不到下午三点。大家都是惯于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伏案工作的娇弱家伙，这么热的天气里拿着行李走十五分钟算是重体力劳动了。

&ldo;西之园小姐一个人坐就行了。&rdo;一个研究生说，&ldo;我们慢慢走过去。&rdo;

&ldo;上那个坡后在第一个路口左拐，然后就是一条道了，走下去就是野营地。路边有牌子，不会迷路的。&rdo;山根边开驾驶舱的门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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