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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世界的晚霞 下篇（第6页）

紅組最終奇蹟般取得最後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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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已然黃昏，我待在影君的床旁邊，坐在小紅木椅上，陪伴著動彈不得的他。

我的手握著他的手，一會，又一會，快出汗了。

他以按捺著痛苦的笑容面向我，但我只是心想：都一身繃帶了還有啥好笑的。

他用顫抖的聲線說：「梓，對不起。」

我平淡地說：「影君你真的很厲害啊……」

他用繃緊的聲線說：「不……沒有……」

我又平淡地說：「你知道世上有一種帥，叫『不過三秒』嗎？」

他知道我在哄他，只是淺淺一笑，難得的真誠被沾上虛偽而難看的色彩。

我故平淡地說：「為什麼要進行『無規制對練』？會死的你知道嗎……？」

他帶著慚愧的眼神說：「因為……有這樣的必要，這是與光一戰鬥前的準備，對不起……」

我看著眼前的木乃伊說：「為什麼不肯接受治療？明明馬上就能康復的。」

他突然含著淚說：「因為這是給我自己的鞭撻。因為……因為……我實在、實在是……太軟弱了，完全不像個男子漢。alex是對的，這樣的我根本沒法站到光一面前……」

我沉默，默默凝視著他，與他對視。

鬆開了手，撐起身體。

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旁，給了他一吻，連自己都落淚了。

身體無力地滑下，兩膝跪在地毯上，合起炙熱的雙眼，額頭貼在被褥上，嘗試忘記呼吸。

一陣寂靜。

我又如此問道：「為什麼那時沒有刺下去？本來不是能贏的嗎？要是沒收手的話……要是沒給久留美小姐反擊機會的話……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你知道我的心會疼嗎？」

他平靜地說：「對不起，我太軟弱了……那一刻我只是在想，『我若是現在取得勝利，就意著味兩位一直支撐我的人會死去』。對不起，我太懦弱了。我對不起以死相搏的原二和久留美，也對不起為我擔心的妳。」

咽喉似是吞下了數根針，難以發聲。

我只是嘗試冷靜地吐出這一句完整的話：「不用跟我道歉，因為我愛……」

他輕輕把已經沒有知覺的手搭在我頭上，很重，很生硬，只能微妙地感受到是種撫摸。

明明昆粗糙無比的安慰，但內心的堡壘卻如同泥沙堆砌般輕易被攻陷了。

「我不自覺向他撒嬌了嗎」，心中重複問著，眼淚就更是失控了。

我抽泣著說：「不過這樣的話，郊遊不是已經去不了了嗎……？我還想多跟你留下些美好的回憶，明明……明明本來……我們的將來……」

他打斷了我的話，回首一看才發現，這是至今為止最迷人的聲線。

他如此說：「幸崎梓，我也愛妳。」

心跳一瞬停止了。

我……聽錯了嗎？

我……聽錯了吧？

這個冷漠而溫柔的男人……

這個我曾經想殺死的男人……

這個天真得沒殺手樣的男人……

這個原諒接納不潔的我的男人……

他說，他愛我……？

謝謝，謝謝……謝謝你，時本影，請容許我為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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