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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年武家那点事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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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国公武士彟是并州人，当年李渊在太原起兵的时候，做木材生意发了家的武士彟为李家提供了一笔赞助，自己也投身到帮助李渊征战天下的事业中。李渊称帝之后，武士彟以元谋功臣的身份获封应国公，官至工部尚书。玄武门事变之后，身上带有深刻李渊烙印的武士彟虽然没有被李二摒弃不用，但基本上也告别了大唐中枢，历任豫州、利州、荆州都督。去年五月李渊驾崩，武士彟“悲痛成疾”，死在了荆州都督任上。

武士彟有两任妻子，原配夫人相里氏生有四子，养活下来两个，武元庆和武元爽。相里氏病逝后，武士彟又娶了个四十四岁的老姑娘杨氏为继室，生了三个闺女。大女儿武顺这会儿已经出嫁，嫁给了豫州法曹参军贺兰安石；二女儿就是将来的一代女皇、日月当空，被誉为“治宏贞观，政启开元”的武则天——也就是李祐在东市遇到的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小女儿年幼，如今尚且懵懵懂懂。武士彟死后，武元庆、武元爽以及武家同族的兄弟对杨氏无礼，杨氏因而带着尚未出嫁的两个女儿来到了长安。居住在当年老杨家遗留下来的一处十分偏僻的宅院里。

要说老杨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杨氏的父亲杨达是隋朝的宗室大臣，和隋朝皇室有血缘关系，这也是为何李祐说按照杨妃的关系，应该称呼杨氏为姨母的原因。只是当年杨达追随隋炀帝远征高丽，死在了军中，之后国内烽烟四起，自然也就没人关心一心向佛的杨氏了。能留下这么一座小小的院落，也算是杨氏信佛多年、菩萨保佑了。

母女三人年前来到长安，天寒地冻的时节，又几乎身无长物，杨氏很快病倒了。武媚娘拿了自己和母亲的几件锦衣想要去质库换些银钱，没想到却被武家的人寻到。她倒是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也想过法子躲避，最终却还是要靠着李祐帮忙，才逃脱了武家人的爪牙。

“听你家那老仆的说法，你大哥应是到了长安，正居于越王府中，该是为了袭爵的事情来的。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家和我四哥还有交情？”李祐奇怪地问武媚娘。

武媚娘一边扒拉着炭盆里的炭火，一边闷声道：“之前父亲做过扬州都督府长史。”

李祐却仍感到奇怪。武士彟是武德八年从工部尚书任上因镇守扬州的李孝恭被人诬告谋反，才被李渊紧急派往扬州做扬州都督府长史的，武德九年玄武门事变之后，武士彟就被李二弄到豫州去了，又过了一年又被调到了利州。而四胖子是武士彟到了利州之后才被封为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的，而且那时候四胖子才九岁，屁也不懂的小家伙，又怎么和武士彟扯上关系的？

“殿下没听出那三人说话的口音都是南方口音吗？”武媚娘头也不抬，却似乎看到了李祐的疑惑，便问道。

“你父亲做了四年的荆州都督，府里有几个荆州仆人不奇怪。”李祐道。

“他们不是荆州人。”武媚娘摇了摇头，道，“而是从扬州开始就一直跟随父亲转任各地。”

李祐微微眯了眯眼睛，武媚娘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得好好咂摸咂摸啊！

“武德九年，太上皇禅位，父亲在扬州估计也是心惊胆战。”武媚娘接着说道，“那时候我尚未记事，但从小家里便有几个扬州籍的仆从，被父亲倚为心腹。他也经常和扬州的一些人通信，只是我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

李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玄武门之变之后，带有明显李渊印记的武士彟生怕李二清算，所以在扬州都督府长史任上结交了不少扬州的势力，作为危急时刻自保的资本。虽然后来李二没有清算他，但这些势力却被他依旧保存着，哪怕离开扬州时日已久，却依然和扬州那边保持着联系。只是不知道这伙势力有多大，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又想利用这股势力做什么。

“父亲经商起家，武家的生意有半数以上都是和扬州、越州有关系的。”武媚娘接着道，“我那两个哥哥没有父亲的本事，这半年的时间生意就损失了不少。”

李祐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要说文治武功，武士彟可能要比如今朝堂里的诸位国公差一些，但这人却也不是一个庸人。但看他大胆投资李渊这一点，就能看出武士彟超越常人的眼光。但是和武士彟相比，武元庆和武元爽肯定就是俩纨绔，一点儿也没继承他父亲的眼光和手腕，否则这兄弟俩也不可能在他们老爹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朝继母和同父妹妹下手。武士彟结交的扬州的这伙势力，如果武士彟本人还在的话，李祐说不得要担心多一些，但如今武家兄弟继承了这股势力，明显就是单纯当成来钱的路子看待的，倒是不用担心有太大的祸害。

而武家兄弟结交四胖子，自然是因为四胖子的越王头衔。交好越王，自然能在扬州、越州的生意场上多分一杯羹。只是这兄弟俩恐怕还不知道，今年四胖子的越王就做到头了，李二将把四胖子改封为魏王、相州都督。所以这兄弟俩的心思白费了。

想到这里，李祐忍不住笑出了声。武媚娘奇怪地抬头看了看他，却没有询问，而是低着头继续扒拉着火盆里的炭火。

李祐让亲卫去寻了大夫，帮着杨氏诊治了一番，又抓了药，买了些吃食回来给杨氏和武家小妹吃，武媚娘便忙着煎药去了。

李祐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杨氏唯唯诺诺，面对李祐分外别扭；武家小妹忙着吃东西，也没时间陪着大哥哥玩，李祐觉得无聊，又不好撒手离开，便在不大的院子里转圈。三个亲卫也跟着李祐拉磨的驴子一般转了一圈又一圈。李祐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三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在这屁大点儿的地方，又没有别人，还跟着本王这么近干什么？”

三个亲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便秘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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