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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见（第6页）

“这件事要从三天前的下午说起。那天，天很热……案发现场在LC区的一幢居民楼的四层，我走进现场之后，看到死者的家属，也是报案人，面对我们的现场记录人员正痛哭流涕，说话语无伦次，我就直接走到死者的位置，死者面目狰狞，卷缩在自己的床上，盖着米色的被，左手捂着胸口，右手伸向床头柜，想要拿床头柜上放的药瓶，在药瓶的旁边有一杯水，水杯是透明玻璃的做的。床单的颜色也是米色的，我将被子掀开，一把刀插在死者的胸口上。我把左手挪开，在刀口周围有指印，说明死者生前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被罩上和死者的睡衣上只有少量的血迹。我看到这的时候，我的同事叶景文告诉我‘死者：王胜利，53岁，男性，有心脏病史，身高165，体重70公斤，性格温和。死亡时间大约是半夜1点。’”

张子晨听到这里，忍耐不住腹中的饥饿。

“火锅上来了，边吃边说吧。”

“嗯。”李云天夹了一块羊肉，嘴未动，生生咽了下去。

“继续说啊。我还没听够呢。”张子晨故作好奇。

“刚才说道哪了？”李云天若有所思的表情。

张子晨噗呲的笑了出。

“死亡时间大约是半夜1点。”

“我检查了一下水杯，水杯上有两种指纹，没有唇纹，说明有两个人接触过这个水杯，但是指纹鉴定结果不会很快出来，所以我猜应该是死者和家属，没有唇纹说明没有人用它喝过水。药瓶上有只有一种指纹，应该是死者留下的，说明这个药瓶死者在生前经常使用。”

张子晨听着李云天一点一点的分析案情，觉着分析的进度慢了一些。

“直接说凶手是怎么作案的吧。”

李云天深吸一口气说，看着张子晨本不该疑惑的表情，心想：你是律师，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其实，没有杀人凶手。”

“不是有一把刀，插在死者的心脏上吗？怎么会没有杀人凶手？”

“我们总是会表面的现象所迷惑，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通常情况下，如果真的有人插了一把刀，在活着的人身上，那么流出的血足够布满整个床罩，但是我们现场，只发现被罩上，有少量的血迹，由此可以推理出，刀插在死者身上的时间，应该是在死者死亡之后。所以至少有三个人和这个案件有关。”

“三个人？不是心脏病死的吗？就算有人入室，加上死者，也不过两个人。”

“当然是三个人，因为最了解死者的是他的爱人，他的爱人故意把心脏病的，放到比平时能够到稍远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他爱人是不是主观故意的？”

“这一点，其实我也不敢，完全的断定，我也是瞎说的。但是我肯定的一点，那个刀……”

张子晨打断了李云天的话。

“对这个还没说呢。”

“当天夜里，他家没有关窗户，一个人从楼外面爬到室内，准备盗窃，但是看到有人在地上，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暴露了，于是他就起了杀意，就在他的胸口捅了一刀，然后将死者抬到床上，盖上被子，又在来时的窗户逃跑。在窗台外侧，有两个方向的脚印，应该可以证明这一点。”

“原来，这样啊。”

“我都是瞎说的，不用在意。”

“虽然是瞎说，但是有点道理。抓到留下脚印的人了吗？”

“那个说起来就，太复杂了，等有时间，我慢慢跟你说。恩……明天你有时间吗？”

“当然有啊。”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我的搭档太笨，跟他配合没有默契，你很聪明，正好就你了。”

“明天去哪？”

“去带你豪赌一把。”

“好，我跟你去。”张子晨欲言又止道。

“放心吧，明天会很刺激，重要的是会保护你的安全。”

“快吃啊，再不吃，我都吃没了。刚才说了半天，饿的我说话，都没有条理了。”

李云天万万没有想到，张子晨竟然如此草率的同意了，目光凝聚，看着他迷离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样子，楚楚动人，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子晨看着李云天，一口一口的吃羊肉，嘴从来不动，只见喉头在动，吃相当真不好看却很好笑，内心中竟然期待着明天，李云天口中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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