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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第2页）

苏湛将茶杯凑近唇边，视线无意向门外一瞥，只见门外开阔的大道中，烈阳炙烤着青石板路，两旁的草丛都恹恹地垂着头。

他将茶杯放下，又拿了另一个杯子，斟了杯茶，递给小二：“劳烦您，将这杯茶送到右边第二棵树后面的姑娘手上，若是走到那里看不见人，只管说‘是那位公子给您的’即可。”

小二的视线投向了那棵树，但什么也看不到。他满腹狐疑，但还是端着茶对苏湛道：“不劳烦不劳烦，这是小的分内之事。”

说着向门外走。

苏湛将事情交代好后，就端着茶盅优哉游哉喝茶，好似半分都没在意小二那边的动静。

不一会儿，传来脚步声。小二进门，对苏湛道：“公子，有人找你。”

苏湛抬头，一身素衣、面容憔悴的柳如茵端着杯子进来了。

苏湛拉开一旁的长凳，笑道：“真是巧啊，在这里看见你。快坐吧。”

柳如茵毫不客气地坐下，狠狠瞪了苏湛一眼：“巧什么巧，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跟着你么？”

小二知道两人有些话要说，识趣地退下了。

苏湛道：“不是说不来么？”

柳如茵嘴硬：“我可从来就没说过！”

的确没说过，既不说自己来，也不说自己不来。

苏湛笑道：“这样也好，人多好办事。”

柳如茵恶声道：“办什么事，还不准我来观光一下散散心？”

苏湛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对对对，你一路从玉虚千里迢迢赶到沧州，只是来观光散心。不过，师姐是因为什么事情需要观光散心呢？可否说出来，让小弟为您分忧解难？”

柳如茵将下巴磕在桌上，无精打采：“好了别贫了，你知道我这次来是因为什么。”

苏湛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总是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心底里还是落着一根刺。这根刺若是不拔，你就无法真正做到超然物外。”

柳如茵有些紧张：“你想怎么拔？”

苏湛静默一瞬，道：“她为非作歹了几十年，身上怨气浓重，单单度化是不可能的。”

柳如茵搁在桌上的手一抖，低声道：“我知道……”

苏湛道：“她已经后悔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

平素里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柳如茵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无助。

苏湛虽然于心不忍，但他很清楚，这是柳如茵的心结，她必须得解开。

“你应当清楚，她……身上的怨气过于浓厚，且心愿未了，是不会乖乖就范的。听我的话，今天晚上，你就见她一面，只见一面。剩余的事情，就交给我。”

柳如茵迟疑半晌，还是选择点头。她动容地望着苏湛，不止一次的感觉，苏湛比她成熟的多，有时候，苏湛才像哥哥。

——

金乌西坠，余辉将聚拢的云层印染的通红，就像一场大火，点燃了一整块天空。

苏湛站在客栈的顶层，抬头看着这片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渐渐地沉淀为浓稠的黑色。

他转头对站在身边的柳如茵说：“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柳如茵呆呆地望着天空，直到苏湛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时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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