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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那一天晚上我拎着银狐大衣去看她。我预先没给她打电话。想给她一份意外的惊喜。

然而她不在她&ldo;自己的家&rdo;。我想我不能守在门外等她。也不能站在楼洞口等她。我不愿被她的邻居们看见。我站在马路对面，希望她的身影在路上时就能被我发现。却枉然地期待了一个多小时……

也许她到他母亲那边去了。很可能的。尽管他家里雇着小保姆，但以她对婆婆的孝心，大概每天晚上不去陪老人家一两个钟点，肯定是睡不安宁的吧？

这么一想，我就不由自主地往&ldo;那一个男人&rdo;翟子卿家走去。走至半路，犹豫起来。见了老人家，我可说些什么呢？还拎着装狐皮大衣的塑料袋儿。她如果问我给谁买的，当着老人家的面可叫我怎么回答呢？我又怎么能和她一块儿从老人家那里离开呢？即使我背着老人家的目光偷偷向她暗示，即使她领悟了我的暗示，与我一前一后从老人家那里离开，在我们离开后难保老人家不会敏感到什么。如果老人家敏感到了什么，那老人家又该作何感想呢？心里又该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呢？我可以丝毫也不觉得对不起&ldo;另一个男人&rdo;翟子卿，却无论如何也不忍公然地伤害老人家的心。何况，她究竟肯不肯与我一块儿离开或先后离开，我并无绝对的把握。倘她并不肯，对我的任何暗示都佯装不解，我岂不非常地尴尬了吗？……

于是我又返身往回走。心想还是在她&ldo;自己的家&rdo;马路对面期待她的好……

结果我又枉然地焦躁地期待了一个多小时。

期待使我想要见到她的欲念格外迫切格外强烈起来……

于是我再次往&ldo;另一个男人&rdo;翟子卿家走去。他家的窗子已经黑了。我看看手表，才九点多。也许她是住下了。我绕到楼的背面去，他家朝西的两扇窗子也黑了。倘她果真住下了，是断不会睡得这么早的。朝西的两扇窗子应该是亮着的才对。那么她是没住下。并且，分明的，不在他家里……

会不会在我往来之际，她已从他的家里，或从别的什么地方，别的哪一条路回到她&ldo;自己的家&rdo;了呢？

我不见到她简直是心有不甘！

于是我第二次返身往回走。但她&ldo;自己的家&rdo;的窗子仍黑着。她会不会已然回到家里，并且睡下了呢？

我又看看手表，十点多了。在哈尔滨这座城市，无论春夏还是秋冬，十点多以后仍不在自己家的人是极少的。仍不在自己家的女人则更其少了。除非她是夜班工人或昼伏夜出的那类特殊女人……

于是我像个幽灵似的闪入楼洞，脚步轻轻地蹬上三楼。在她&ldo;自己的家&rdo;门外，在五分钟内我敲了数次门。由轻而重，最后简直就是在擂门了。除非她服了超常量的安眠药，否则她是不会听不到的。而我又确信她肯定已然是在家里……

没敲开她&ldo;自己的家&rdo;的门，倒把对面人家的门敲开了……

&ldo;你找谁？……&rdo;

一个半秃顶的男人探出头，上下打量着我冷冷地问。

我一时竟忘了她叫吴妍，竟没能说出她的名字。

&ldo;问你话呐，哑巴啊？……&rdo;

我吭吭哧哧地说：&ldo;我……我找我……吴姐……&rdo;

&ldo;吴姐？你倒说叫什么名字啊！……&rdo;

那男人不走出来，显然是因为上身没穿衣服……

&ldo;这……我……我……一时想不起来了……&rdo;

&ldo;吴妍？……&rdo;

&ldo;对对，吴妍……&rdo;

我讪讪地笑……

&ldo;你姐？……&rdo;

&ldo;对对，我姐……&rdo;

&ldo;亲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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