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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ldo;gotit，thanks（译：明白了，谢谢。）&rdo;我转头对小童道：&ldo;大号冰拿铁一杯，上放奶油和少许肉桂粉；还要一杯大号黑咖啡，无糖。&rdo;

小童配饮料神速。我把他要的东西放在托盘上，他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拄着手杖，径直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我觉得他跛得比往常厉害，担心走不到一半，咖啡就会全溢出来。对腿不方便的人来说，端饮料实在是个危险的动作。可是他总算把咖啡平安地端上了桌子。

两人在窗边低声地聊了约三十分钟，老人站起身来告辞。那个叫&ldo;沥川&rdo;的青年依旧陪他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目送他离去。然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整个晚上，他吃了一份吞拿鱼三文治，一份水果沙拉，两杯latte，直到我下班，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对屏幕，不停地打字，好像有很多活没有干完。

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所有的星巴克都可以免费上网。免费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一定生活得很孤独，像这样的人都会喜欢咖啡馆。咖啡馆里总是坐着人，虽然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下班的时候，我收拾好工作服，换了件寻常穿的短袖，走出咖啡馆。

北京的深夜很干燥，我的家乡却终年湿润。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行走在昏黄的街灯中。不远处就是车站，夜班车每一个小时一趟，我总是错过了十二点的那一趟，要在这清冷的街道上足足等四五十分钟，才会等到下一班车。我曾经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小童警告我，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深夜乘公汽要远比自行车安全。

好在我可以背单词。除了洗脸刷牙上厕所，我利用所有的时间背单词。掏出单词本，在半明半灭的灯光下，我开始念念有声。

念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一辆车忽然停在我面前。一个人探出头来，向我&ldo;hi&rdo;了一声。

是那个&ldo;沥川&rdo;。

&ldo;hi&rdo;我抬头看他，觉得有点奇怪。

&ldo;上车来，我送你一程。&rdo;他说，接着，门打开了。

我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真皮的坐椅，真舒服。

&ldo;你住哪里？&rdo;

&ldo;s师大宿舍。&rdo;

&ldo;系上安全带。&rdo;

我系了半天，系不上去，问他：&ldo;怎么系？&rdo;

他打开车门，拿着手杖跳下车，来到我的门边，俯身帮我找到衔口，&ldo;当&rdo;地一声系好。然后又走回自己的座位。

&ldo;谢谢。&rdo;我小声说。

&ldo;不客气。&rdo;他发动车，在街上行进。

美男在侧，我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ldo;你是英文系的？&rdo;他终于问。

&ldo;如果我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rdo;我说，&ldo;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rdo;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点头。

&ldo;英文系一年级。&rdo;我说，&ldo;该我问了。你叫什么名字？&rdo;

他吓了一跳：&ldo;我好像没有问你的年龄，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rdo;

&ldo;为公平起见。&rdo;

&ldo;王沥川，&rdo;他说，&ldo;你是哪里人？&rdo;

&ldo;我是外乡人。我不喜欢北京人。&rdo;

他笑了起来。

&ldo;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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