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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ldo;这不是美国，同学。&rdo;

那辆奔驰车在我们面前停下来，似乎等着我们把车开走，把车位空出来。

我小声说：&ldo;沥川，快上车，我们快走。&rdo;

来不及了。车门打开了，一个银发老者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ldo;他是刘校长。&rdo;我的手在发抖。

&ldo;他是校长，又不是鬼，你怕什么？&rdo;沥川牵着我的手，向老者微笑：&ldo;刘校长，您好！&rdo;

我彻底无语。

&ldo;你好，你是‐‐&rdo;

&ldo;王沥川。这位是我的表妹，谢小秋。大学一年级。&rdo;

我红着脸，说：&ldo;刘校长，您好。&rdo;

&ldo;小同学，你找我有事吗？&rdo;刘校长和气地握了握沥川的手，又握了握我的手。

我无语，用力掐沥川的手心。

&ldo;是这样。小秋初来乍到，对学校的生活还没有完全适应。她认为我们大学的设施、制度还有不够完备地方，想向您提点建议。&rdo;沥川侃侃而谈，完全不理会我。

沥川老兄呀，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ldo;哦，我们很重视低年级学生对学校的意见，谢同学，你愿意到我办公室里来详谈吗？&rdo;

&ldo;这个……她比较紧张，还是就在这里谈吧。谢同学，你和校长谈，我去车子倒出来。对不起，刘校长，我只是临时停车。&rdo;

&ldo;不着急倒车，这里有多余的车位，我的司机会把车停好的。&rdo;校长从容道来，非常有风度。

我心跳三百，结结巴巴：&ldo;校长，我认为女生宿舍给水时间……太短。一天只来三次水，根本不够用。听说学校这样做是为了争当节水先进。&rdo;

&ldo;我们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相信下个月就会有新的举措。&rdo;

&ldo;我是从偏远地区来上学的，学校食堂的就餐标准太高。饭菜价格太贵。我们负担不起。&rdo;

&ldo;嗯，&rdo;校长说，&ldo;你这表哥看上去很有钱，让他资助你一点。你努力学习争取奖学金。&rdo;

&ldo;为了承担日常开销，我们困难学生必须打工，没有时间学习。所以也拿不到奖学金。我认为……我认为……学校奖学金的体制有问题。&rdo;我豁出去了，奶奶的。

&ldo;体制有问题？&rdo;校长眯起了眼睛。

&ldo;奖学金应当分成两类，一类是助学金，是帮助生活困难的学生学习的。再一类才是奖学金，全凭竞争，以分数定高下。&rdo;

&ldo;学校一直有助学金发给困难同学。你从没申请吗？&rdo;

&ldo;我父亲是乡镇教师，收入很少。他是上海的大学生，年轻时响应党的号召，放弃城市生活，主动支边去了云南。可他的孩子长大了来北京读书，还要打工挣生活费，您不觉得这有点不公平吗？&rdo;我越说越振振有辞。

&ldo;同学，你是哪个系的？&rdo;校长问。

&ldo;英文系。&rdo;

&ldo;那你用英文写个proposal吧。你写，我们开会讨论。讨论的结果我通知你。&rdo;校长的脸一直微笑：&ldo;我还有一个会，先告辞了。&rdo;

校长走了，沥川站在车门边，抱着胳膊看着我，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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