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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薄荷的气息打在我脸上，冰凉的指尖，在我的额头上摸来摸去。我刚刚平静的心又以双倍的速度跳了起来。

&ldo;撞哪儿了？&rdo;

&ldo;撞墙上了。&rdo;

他的神情本来很严肃，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ldo;撞墙上？为什么？&rdo;一面说，一面从钱包里掏出一只薄薄的密封小袋，撕开，从里面拿出一团湿湿的棉花，&ldo;这个是用来清洁伤口的，会有一点痛。&rdo;

&ldo;噢！&rdo;我叫了一声，他的手一抖，棉花掉在地上。然后，他紧张地看着我：&ldo;很痛吗？&rdo;

&ldo;有一点……&rdo;

&ldo;那我轻点儿。&rdo;他又去掏钱包，拿出第二团棉花，给我擦干净了伤口，又找出一张创可贴，给我贴好。

沥川很会照顾自己，身上总是准备着创可贴。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

然后，沥川想弯腰下去拾起掉在地上的棉花，我眼疾手快地替他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ldo;撞得重不重？要不要看医生？&rdo;他细长的手指，继续抚摸我的头顶，试探其它的伤处，好像一位正在受戒的老僧，&ldo;别是脑震荡。&rdo;

我很想回答说，撞得很重，你陪我看医生。转念一想，才几滴血，夸张了。

&ldo;没事。&rdo;我理了理头发，歪着脑袋看他：&ldo;几时回来的？&rdo;

&ldo;今天上午。&rdo;

沥川看上去比我在瑞士见到他的时候还要瘦，脸上没什么血色。奇怪。一般说来，人的病都是越养越好。沥川住院三个月，什么也不干，天天养病，家里那么有钱，什么营养买不起？怎么还是一日瘦似一日，颧骨越变越高呢。

&ldo;一个人回来的？&rdo;

&ldo;rené也来了。他最近在写一本关于中国古代建筑的书，要来北京查资料。&rdo;

&ldo;rené在大学里教书？&rdo;

&ldo;嗯。&rdo;

我们一起在台阶上站着，都不说话，各人想各人的心事。

过了一会儿，我问：&ldo;沥川，你没开车来吗？&rdo;

&ldo;没有。&rdo;他说，&ldo;我在等我的司机，估计是堵车了。&rdo;

&ldo;我有车，不如我送你回家吧。&rdo;

&ldo;不了，谢谢。&rdo;

&ldo;来嘛，跟我还客气啊？&rdo;

&ldo;对不起，还有别的事。&rdo;他说，&ldo;下次吧。&rdo;

&ldo;没别的事，你就是不愿和我在一起，对吗？&rdo;我轻声地说了一句，目光幽怨。

他穿着件纯黑色的风衣，修身而合体。头发又硬又黑，还有点湿湿的，配着他那张瘦削而轮廓分明的脸，很酷，很神气。

他没回答，算是默认。

这么快，一切又回到了。沥川的作风，想不习惯也不行啊。

我扭头就走。

毕竟，沥川回来了，就象太阳回到了太阳系。

一向只有自转的我，顿时滑入了公转的轨道。有风有雨有引力，一切回归正常。

次日上班，我精神抖擞。因为要翻译一份重要的合同，怕浪费精力，我没开车，打车去了公司。

一到大厅里便有不大熟识的同事踊跃地跟我打招呼。昨夜一舞，虽没倾城倾国、至少让我成了明星。

&ldo;哎，小秋，早！恰恰！&rdo;

&ldo;恰恰！小秋，昨天很劲爆，怎么跳到high就跑了？害得你男朋友四处找你。&rdo;

&ldo;噢……我有点急事，回家去了。&rdo;

到办公室，把包一放，我连忙给艾松打电话。

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ldo;小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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