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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我忍不住嚷嚷：&ldo;小心？你这叫小心啊？你跳垃圾垃圾箱割破手、冒雨和我吵架、去酒吧喝酒，吐的要死还要逞强---这一切都说明，你不会照顾自己。&rdo;

&ldo;小秋，&rdo;大约说多了话，他疲惫的咳嗽一声，眸光转暗，&ldo;如果癌症转移，继续转移到肺，我已经切除了大半个肺，没有什么退路了。如果是骨转移，我会被截肢。我绝不同意再做任何截肢手术。ds继续恶化，是急性白血病，死亡率很高。等待骨髓配型，遥遥无期。就是配上了，也不是一了百了，还会有层出不穷的并发症。你还想听更多吗？&rdo;

&ldo;你继续说------&rdo;

他低头沉默半晌，定定地看着我：&ldo;治疗期间，我们不能要孩子，也许永远不能有。经过多次化疗……我可能……可能会令你生出外星人。&rdo;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定是沥川最大的心结。我一直和沥川说我喜欢孩子，喜欢很多孩子，发誓要给他们足够的母爱。

&ldo;不要就不要，咱们可以领养。我还省事儿呢，我特怕疼！&rdo;我再笨也知道保住了分母才有分子。没有沥川，我什么都没了，还谈什么孩子。

&ldo;怎么？&rdo;他张口结舌了，&ldo;听了这么多，你一点也不害怕？&rdo;

&ldo;不害怕。&rdo;

&ldo;我答应你，小秋，如果你……&rdo;说的太急，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气。过来十秒钟，方能继续，&ldo;如果你现在离开北京，我一定努力地活下去。&rdo;

&ldo;不，我不离开北京。我喜欢北京。&rdo;

&ldo;那好，你留在北京，我去别的城市。&rdo;

&ldo;你去哪儿我都跟着，别想甩掉我。&rdo;

他苦恼地看着我，脸是灰色的，头大如斗的样子。

&ldo;小秋，&rdo;他抚摸着我的脸，蒙住我的眼睛，用催眠术般动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ldo;你只有二十四岁啊。二十四岁的女孩子，如花似玉，多少男人愿意珍宝般地把你捧在手心里。你不必跟着我这半死的人去混日子。除了痛苦、担心和恐惧，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你应当有个幸福完整的人生、一份长久的爱、嫁一个可以呵护你一辈子的男人。或者至少你受欺负了，他可以为你去打架……&rdo;

&ldo;沥川&rdo;我瞪着他，&ldo;既然知道&lso;如花似玉&rso;这个词，你少耽误我点，好不好？？再说，我本来已是要走的，是你自己给我打的电话。所以，是你球员我留下的，&rdo;

&ldo;我？&rdo;他眉头凝成一团，&ldo;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rdo;

&ldo;辞职的那天晚上，&rdo;

&ldo;那天晚上我没给你打过电话。&rdo;他肯定地摇头。

&ldo;你打了。&rdo;

&ldo;我没打，&rdo;他说，&ldo;绝对没有打。&rdo;

我给他看来电显示：&ldo;这是不是你的号码？&rdo;

他看看我，又看看手机，愣了愣，说：&ldo;我真的没打。我当时觉得有点不舒服，想给rene打电话，刚按下键就觉得反胃，于是扔掉手机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我不大舒服，趴在桌上睡着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rdo;

我张大嘴，额头亮晶晶的，被打击了：&ldo;这么说，你是按错了键？&rdo;

他的眼睛像两只冰雹子：&ldo;恐怕是的。&rdo;

&ldo;我问你，rene是&lso;r&rso;，我是&039;x&039;，中间差多少个字母？&rdo;

&ldo;在我的手机里你是&lso;q&rso;，秋。&rdo;

我找到他的手机，打开通讯薄，果然，我的名字是qiu，正好排在rene的前面，两个号码挨在一起。

我气馁了：&ldo;沥川同学，你就不能浪漫点？就算不浪漫，你也得给我一个浪漫的回忆不是吗？&rdo;

&ldo;我觉得，得实事求是。&rdo;

他配备地应付着我们的谈话，配备地呼吸着，那只握着我的手，渐渐变得没有任何力道，最后，像块石子似的坠在我手中。

&ldo;歇一会吧，&rdo;我拖着他的腰，给他垫了一个枕头，&ldo;等你好些了咱们再讨论吧。&rdo;

他闭上眼，静静地喘息了十分钟，忽然说：&ldo;这样吧。如果我还活着，你跟我在一起。如果我死了，你答应我以最快的速度oveon这个------你总不难做到吧？&rdo;

哦！沥川！我的脸绯红了，拼命地点头：&ldo;我答应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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