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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3页）

&ldo;对。&rdo;沥川双眸炯炯地看着我，&ldo;我只穿自己选的衣服，以及我的裁fèng帮我做的衣服。periond&rdo;

每当他被我问的不耐烦了，就喜欢用这个词：periond。句号。

&ldo;呵，还说你没有少爷脾气……你个小资。&rdo;

十年来我并没有和沥川共同生活过很长时间。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住的都是设施完善的高级宾馆或豪华公寓。

我们从没住过这种黑暗陈旧、楼道肮脏的老式楼房。

沥川到这里的头一天就开始做清洁。每天都要洗碗、洗锅、洗锅盖、连酱油瓶也不放过。然后擦桌子、拖地板、洗马桶、倒垃圾。我戏称他为&ldo;清扫狂&rdo;。他说德语里真有这个词，叫&ldo;putzteufel&rdo;（清扫魔鬼）。沥川还将清洁的范围扩大到一楼的整个楼道，受到左邻右舍的一致好评。

沥川有着令人惊讶的平衡能力。他可以长时间地站得笔直，昂首挺胸，一动不动。如果不看□，你甚至猜不出他只有一条腿。沥川说，他是滑雪高手，差点被教练怂恿着参加残运会。但当时他一心一意想当建筑师，就放弃了。

说到这里我问他：&ldo;你不是学经济的吗？为什么又转行了？&rdo;

回答出乎我的意料：&ldo;因为我哥哥。&rdo;

&ldo;因为你哥哥？&rdo;&ldo;手术后，他担心我在大学里不能照顾自己，决定转校到芝加哥。芝大也有建筑系，只是不如哈佛。我想了想，与其他转校不如我转校。我就去了哈佛。&rdo;

&ldo;啊……哈佛！&rdo;我想起那个著名的电影《爱情的故事》，&ldo;有没有追过女孩子？

&ldo;头几年我几乎不参加社交活动，&rdo;他说，&ldo;学业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日日学习到凌晨。&rdo;

&ldo;要这样拼命吗？&rdo;

&ldo;我爸曾在那个系执教，不想太丢他的脸。&rdo;

&ldo;唉，沥川，瞧你这经历，怎么说也是一部励志小说啊。&rdo;

他拧我的耳朵。

将卧室里唯一的一个五斗柜腾出来，我把我的衣服都塞进了纸盒。

沥川拦住我：&ldo;嗳，我不是这个意思嘛。&rdo;

&ldo;你的衣服这么贵，得小心存放。我的衣服很便宜，随便塞哪里都可以。&rdo;

&ldo;不行，一人一半，要不我明天再买个衣柜

&ldo;别买了，房子太小装不下。那就一人一半吧。&rdo;

我们坐在床上，花了一个多小时将每件衣服叠成很小的一块，一点一点地塞进抽屉里。

过了一会儿，沥川站起来找拐杖。我到客厅将他常用的一对肘拐递给他。

这对钛合金的双拐是按照他的身高订制的。黑色的手柄，天然钛色的光泽，轻若无物却无比坚硬。

我拿在手上掂了掂，又比了比，忽然发现了大问题。

&ldo;嗳，沥川你看，你们瑞士也有假冒伪劣产品！这两只拐杖的长度不一样！&rdo;我忍不住替他委屈，&ldo;你用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吗？&rdo;&039;

其实沥川有好几对这样的拐杖，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用的就是这种牌子，我帮他递过很多次，从未关心过长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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