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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我跑步路过她们时，男生向我&ldo;hi&rdo;了一声。他只穿着一件白背心，露出宽厚的胸肌，看上去英俊健硕，像是体育系的。

&ldo;今天的精读课你去吗？&rdo;见我过来，冯静儿没话找话。

&ldo;去啊。&rdo;

&ldo;你高考外语是多少分？&rdo;她忽然问。

&ldo;九十五。&rdo;我说。

她脸色微变，怀疑地看着我：&ldo;真的？&rdo;

&ldo;嗯。&rdo;

&ldo;听说你们那里的高中每天都有考试。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应付高考。没有音乐课、没有图画课、也没有体育课。&rdo;

‐‐生活中常能见到这种人，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比她聪明，只有人比她刻苦。何必扰人清梦呢？我只好点头：&ldo;我们那里的高中，就是这样。&rdo;

&ldo;我爸爸就在英文系。&rdo;她说，&ldo;他不教精读。四年级的时候，你可以选他的&lso;当代英国小说&rso;。他主要带研究生的课。&rdo;

&ldo;是吗？你爸爸是教授？&rdo;我瞪大眼睛。

&ldo;冯教授是博导。&rdo;男生更正。

&ldo;你叫他冯老师就行了。&rdo;

我淡笑。

&ldo;你爸爸是干什么的？&rdo;她忽然问。

&ldo;我爸爸也是老师，教中学。&rdo;我说。

&ldo;这位是路捷。道路的路，捷径的捷。&rdo;

&ldo;你好。请问你是哪个系的？&rdo;

&ldo;国经系。&rdo;

&ldo;他是我们高中的高考冠军。&rdo;冯静儿甜蜜蜜地看着他，&ldo;明明可以上北大，却偏要到师大来。他这人，根本不把大学当回事儿。&rdo;

&ldo;师大的国经系也很强啊。&rdo;

&ldo;他刚上高三的时候，托福就考了六百分。&rdo;

&ldo;哦！&rdo;我肃然起敬。

&ldo;不耽误你晨练，课堂上见！&rdo;看见我一脸的惊异和钦佩，冯静儿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这学期一共选了五门课，基本上每天都有课。尤其是周二，上午一门，下午一门。上完课已经四点了。我匆匆吃过晚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咖啡馆。

小童见到我，悄悄地说，&ldo;今天别惹小叶，她心情不好。&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以前她的心上人天天都是五点半来，偏偏今天没有来。&rdo;

&ldo;现在还不到六点。&rdo;

&ldo;那人非常准时。每次来的时候都正好五点半。&rdo;

他说得不错。整整一个晚上，西装青年都没有露面。小叶心不在焉，小童只好让她擦桌子、扫地、煮咖啡。不敢让她配饮料，更不敢让她收钱。小叶也不介意，便时时机械地擦桌子，把所有的桌子都擦得镜子般闪亮。

接下来的两周，西装青年还是没有出现。小叶由魂不守舍，渐渐便成了焦躁不安。她成了小童夜晚主要的谈资。

我渐渐有些担心，怀疑那人的消失，与我不小心将咖啡泼到他身上有关。有可能因为我的粗心，导致他不再喜欢这家咖啡馆。北京的咖啡馆成百上千，就是这附近，也有十几家。价格更贵，服务更好。他大可不必每次都来这里。

那一周的周末，小叶因感冒请了一天假，次日接班时，早班的人告诉她，她们在早饭的时候看见了西装青年。

大约他改变了作息，晚上不再来咖啡馆了。小叶于是便和早班的人换了班。

就在她换班的那一天晚上，我又看见了那个青年。

他仍然穿一身纯黑的西装，制作和裁剪都极度合体。仍然携一只黑色的手杖，斜背一个看上去用了很久的褐色皮包。

七点刚过，是咖啡馆最忙的时候。有七八个人排队等咖啡。西装青年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到临窗的座位坐下来，而是规规矩矩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他知道何时应当享受特殊的服务，何时不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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