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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ldo;嗨，沥川，小谢！&rdo;

&ldo;嗨！&rdo;我有点不好意思，沥川牵着我的手不放，一副甜甜蜜蜜情侣状。

&ldo;介绍一下，这位是萧毅同学，中央美院油画系的研究生。&rdo;除了长着一双像关羽那样的丹凤眼，萧关看上去很文静，很温和。

&ldo;你们好。&rdo;他和我们握手。

&ldo;这位是王沥川先生，谢小秋小姐。王先生是建筑设计师，谢小姐还在大学读书。&rdo;

沥川将左手的购物袋交到右手，和他握手。

&ldo;沥川你生病了也不和谢小姐汇报，害人家在这里苦苦等你三个小时。&rdo;纪桓笑道。

&ldo;是吗？&rdo;沥川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趾。

&ldo;我一定好好认罪。&rdo;沥川说。

上了电梯，我偷笑：&ldo;那个萧毅，胸挺得笔直，看上去很gay呀。&rdo;

&ldo;他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吧。&rdo;沥川说，&ldo;萧毅倒无所谓，纪桓成天嚷嚷要去加拿大领结婚证。&rdo;

&ldo;我说，沥川，你怎么不是gay呢，你又干净又整齐，家里一尘不染的。&rdo;

&ldo;我房间是有人每天打扫的。&rdo;他说，&ldo;如果没人打扫，你看看。&rdo;

&ldo;你早上起来叠被子吗？&rdo;

&ldo;不叠，您满意了吧。&rdo;

我们回到公寓，像模像样地一人穿了一条围裙，沥川杀鱼，我炖汤。沥川切菜，我炒菜。我一直以为沥川是公子哥儿，想不到他做这些活儿，又快又好，简直是训练有素。沥川说，虽然他们家不缺钱，但他和他哥哥上大学都是自己打工挣生活费，很少向家里要支助。

&ldo;当然，我爸爸付了我们学习最贵那部分钱，学费。&rdo;

我看见他在剖洋葱。我说：&ldo;菜已经很多了，别切了。&rdo;

&ldo;你给我做好喝的汤，我也给你做一种好喝的汤。&rdo;他去洗蛤蜊，&ldo;clachowder（蛤蜊汤），你喝过吗？&rdo;

我一头雾水：&ldo;没有。&rdo;

&ldo;这汤我从小爱喝，菜谱还是我外婆传给我的呢。&rdo;

&ldo;那你教我，好不好？&rdo;我挤到他身边，仔细看他洗蛤蜊。

&ldo;不教。这是秘方。专门讨好心上人用的。&rdo;他将锅加热，放上牛油，哧地一声，将一小碗洋葱粒倒进去翻炒。之后他又放鸡汤，放全脂奶，放土豆粒，放蛤蜊，慢慢熬。

炖好了鱼，我炒了两个小菜，将卤菜分成四碟，我喝他的clachowder，他喝我的鲈鱼汤，我们举着筷子一起吃菜，喝啤酒。

那天晚上，我偎依在沥川的怀里，睡得很早。沥川的床上堆了不少枕头。他说他只能用左侧睡觉，如果翻一个身到右侧，就像突然掉进了一个坑里。所以他需要枕头垫腰。他用法语给我读《追忆似水年华》，还没读过一页，我就睡着了。夜半他起床喝牛奶，我也跟着醒过来。然后，我们在黑暗中做爱，十分激烈，十分投入，以至于撕破了好几个枕头，天亮时才发现我们的身上沾满了鹅毛。

沥川开车送我去学校，我们在校门口吻别。剧烈的交合使我腰酸腿痛，但沥川说，我面色红润，精力充沛，斗志昂扬。

&ldo;祝你好运！&rdo;

&ldo;祝你中标！&rdo;

我的口语和听力本是强项，自我感觉考得不错。但与训练有素、家学渊博的冯静儿相比，就很难说。期中考试之后，寝室里有一股竞争的气氛，人人默默地为着奖学金努力，不再互相通报成绩。

我原本对成绩很在乎，现在，成绩不再重要，我每时每刻只思念一个人，沥川。

中午我考试回来，想去打开水，发现开水瓶已经满了。

&ldo;是修哥哥替你打的。&rdo;安安穿着新的耐克球鞋，说。

&ldo;修哥哥在哪里？我要谢他。&rdo;

&ldo;刚下楼，你没碰到？&rdo;

我追下去，向修岳道谢。他说，不客气。

&ldo;你看了我给你买的书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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