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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ldo;宋小吉！回家去！我都说多少趟了！&rdo;妈妈的声音变了，脸也变了。

小男孩总算磨磨蹭蹭地牵着妈妈的手去了。

沥川拾起地上的手杖，一手支着地，慢腾腾地站起来。看见我，&ldo;hi&rdo;了一声。

我没理他，径自走到垃圾箱旁边，默默地站着，等他离开。就算我控制不住我的烟瘾，我的道德修养也没差到能当着肺炎病人的面吸烟的地步。

他偏偏不走，反而跟了过来。

&ldo;生气了？&rdo;他说。

不理。

&ldo;越是生气，越是要到空气好的地方站着。这里全是垃圾箱，空气多不好。&rdo;

不理。

&ldo;哎，要吃糖吗？我这里有好吃的糖。要不要？&rdo;

不理。

他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我一看，还是那个&ldo;吉祥通宝&rdo;牌戒烟糖。

&ldo;我试过，薄荷味的，挺不错。……不喜欢吃糖？&rdo;

我拿过吉祥通宝，直接扔进垃圾箱。

他又掏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好像创可贴一样的东西：&ldo;这是戒烟贴，牌子的名字也好听，&lso;花样年华&rso;，你一定喜欢用。试试这个？好不好？&rdo;

一把夺过，又扔垃圾箱里。

我恶狠狠地说：&ldo;你还有什么？全拿出来，我好一次扔光。&rdo;

垃圾箱的旁边有一道水泥石台，几级台阶走上去，便站在了和垃圾箱顶一样的高度。这垃圾箱居然一间房子那么大，需要专门的卡车来拖，一般的人扔垃圾时如果觉得太高，可以爬到水泥台上去扔。

沥川从地上拾起一根长长的树枝，拉着我，一起走到水泥台上：&ldo;来，小秋。我们看看垃圾箱里有些什么？&rdo;

搞什么鬼啊。我们一起探头往下看。

垃圾箱里会有什么？

垃圾。对不对？

鸡蛋壳、剩菜、剩茶叶、破塑料袋、煤球、鱼骨头、猪骨头、死猫子、鸡毛、鸭毛、烂菜叶子、空罐头、破玩具、断了腿的家具、划伤的cd、玻璃渣、带钉子的木条、塑料花、发霉的米饭、土豆皮、黄瓜皮、烂西瓜、烂橘子、电线、木工手套、蛆、苍蝇……

垃圾箱里只装了不到一半的东西，不是很满。沥川拿着树枝在里面扒拉。

我不知道他要找什么，总之，我不说话。

扒拉了半天，他用树枝挑起一片很大的包菜叶子，上面烂得千疮百孔，放在我的眼前晃荡。

&ldo;这是什么？&rdo;

&ldo;如果你继续抽烟，几年后，你的肺就变成这种样子。怕不怕？&rdo;

&ldo;怕什么？这样子挺好看的。&rdo;我说，&ldo;有什么不妥？&rdo;

某人气结。

半晌，他盯着我的脸，一字一字地说：&ldo;小秋，看来你是要逼我走向绝路。要么，你戒烟。要么，我从这里跳下去。&rdo;

目光很有杀伤力啊！

我眨眨眼：&ldo;你跳，尽管跳。‐‐这垃圾箱正好没盖子。&rdo;

沥川有洁癖，不是一般的洁癖。他一天要洗好几次澡，不喜欢碰任何脏东西。垃圾箱这么脏，我才不信他会跳呢。

我正这么想着，就听见&ldo;扑通&rdo;一声。

这人真的跳下去了！

&ldo;哎！沥川！&rdo;

沥川戴着假肢，他绝对不可以做&ldo;跳&rdo;这种动作。我看着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倒没事，翻身坐起来，坐在垃圾里，捡起一样东西扔给我。

&ldo;接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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