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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ldo;cixo自己是英文系的，和我同行。乔伊斯专家。&rdo;

他点点头，接着说，&ldo;那么，你做的是法国女权主义？&rdo;

&ldo;嗯。是不是很吓人？很前卫？&rdo;

&ldo;不吓人。你看，你是女人，我是残疾人。我们都是边缘人，是同一战壕的战友。&rdo;

我笑了，觉得这话挺逗。沥川的文学趣味甚高，自称喜欢读high-odern时期的小说。我不禁又问：&ldo;你读过西苏吗？&rdo;

&ldo;只读过leriredelaéde，也就是thelaughoftheda（美杜沙的笑声）&rdo;

&ldo;我做的就是那一篇。&rdo;

他看着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ldo;不对吧。六年过去了，你怎么看上去，思想一点也不解放呢？&rdo;他连连摇头，&ldo;我觉得，你根本没有弄懂女权主义的精髓。‐‐你的学问白做了。&rdo;

&ldo;我怎么不解放了？我挺解放的！&rdo;我的嗓门高了，受到挑战了。

他不说话了，低头叹气。

&ldo;那你说说看，我要怎么样，才是解放的？&rdo;

&ldo;我若说了，你会不会把酒泼在我脸上？&rdo;

&ldo;不会。&rdo;

&ldo;六年前，我已经说了再见，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发邮件？&rdo;

&ldo;我……我又没发多少。&rdo;我喃喃地嘀咕，有点气短。

&ldo;三百四十二封，算很少吗？最短的三十个字，最长的一万两千字。全部加起来，等于一部长篇言情小说。我不敢相信，你在写这些信的同时，居然还在研究女权主义。如果我是cixo，听说了你的举动，非羞愧死不可。&rdo;他看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口气十分认真。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奇怪。沥川对我一向体贴，也很注意说话的场合和方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今天‐‐除夕之夜‐‐选择在这种公共场合羞辱我。

&ldo;嗨，沥川，说说看，&rdo;我不动声色，&ldo;你喜欢读我的信吗？&rdo;

&ldo;还行……借助字典。&rdo;

&ldo;那不就行了。&rdo;我呡了一口酒，&ldo;我对你的感情，超越了任何主义，包括女权主义。其实，在中国，像我这样的人，有一个专门名词。&rdo;

&ldo;什么专门名词？&rdo;

&ldo;情圣。&rdo;

一句话逼死了他。他终于没话说了。

于是，他笑了笑，转移战场：&ldo;讨论暂时结束。我想，那位老太太需要我的帮助。&rdo;

说着，他转过身去，帮助一位企图要拿一大瓶可乐的老太太：&ldo;老太太，这个瓶子很沉，您放着，我来替您倒。&rdo;

那老太太有八十岁的样子，头发稀疏，穿着件手绣的唐装，很齐楚，像是富贵人家的老人。沥川给她倒了一杯可乐，问她还要什么。老太太说：&ldo;年轻人，劳驾你给我拿那块蛋糕。&rdo;

远处一个高脚盘子上放着一个两层的蛋糕。没有人吃，因为大多数人以为这是饭后的甜点。沥川伸出长臂，拿出餐刀，毫不客气地切下一块，放到小碟子上，递给老太太。笑眯眯地问她：&ldo;您要不要水果？这里有西瓜和葡萄。&rdo;

&ldo;西瓜来几片，葡萄也来几粒。&rdo;老太太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一副异常疼爱的样子。

沥川给她端了一盘子的东西，带着她，给她找了一个座位，放到她身边。

&ldo;年轻人，你的腿为什么是跛的？是受了什么伤吗？&rdo;老太太笑咪咪地问。沥川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完美的，除了他的腿。所以，我觉得，老太太明显是在利用自己的年纪和沥川套近乎，她的眼光很不纯洁。

&ldo;是……车祸。&rdo;沥川的神态略微有些尴尬。然后，他又很认真地伸手过去，和老太太握了握：&ldo;我叫王沥川，是cgp的设计师。&rdo;

老太太很慡朗地笑了，她的假牙看上去又白又整齐。我生怕她笑了一半假牙会掉出来。正这么想着，只听得&ldo;叮当&rdo;一声，她的假牙真的掉了！

￥……！

我和沥川同时伸手下去，沥川手长，眼疾手快地从地上拾起来，轻声道：&ldo;老太太，您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rdo;他从旁边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去了洗手间。

老太太倒是无所谓，瘪着嘴对我说：&ldo;小姑娘，那位王先生，是不是你的男朋友？&rdo;

&ldo;不是。老奶奶，我是他的翻译。&rdo;

没有假牙，她说话尽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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