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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阿衡稀里糊涂地点头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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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衡黏着云母，要同她睡一间，云母拗不过她，便应了。

言希睡到了旧时阿衡的房间。

云父则是睡到了云在的房间。

彼时，云在正在南方军区医院治病。

&ldo;阿妈，你想我不？&rdo;黑暗中，阿衡缩在被窝中，眼睛带着渴盼。

&ldo;不想。&rdo;云母手轻轻摩挲着阿衡的头，温柔开口。

阿衡难受了，失望地望着母亲。

&ldo;可是，阿妈，我想你。&rdo;她在被窝中轻轻缩进母亲的怀抱中，那个怀抱，温暖而安宁。

&ldo;在温家，又躲在被窝里哭了，是不？&rdo;云母叹了一口气。

&ldo;没有。&rdo;阿衡把头抵在母亲怀中，闷闷开口。

她没有撒谎。

在温家，除了来的那一天哭了，之后，再也没有哭过。

云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温暖和感伤‐‐&ldo;阿衡，妈对不起你。&rdo;

阿衡背脊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搂住母亲‐‐&ldo;阿妈，不是你的错。&rdo;

云母有些心酸‐‐&ldo;妈为了在在，把你还给了温家，你不怨妈吗？&rdo;

阿衡狠狠地摇了摇头。

那一天，爷爷的秘书对她说&ldo;你爷爷同南方军区医院的院长是故交，把云在送过去，有专家会诊，医药费温家包了，怎么都比在家中干耗着强，你说，是吗？&rdo;

听到这些话时，阿妈的眼睛都亮了，很好看的光彩，像她每次望着自己的眼神。

在在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

于是，她收拾了包袱，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阿爸很伤心，在在也很伤心，她都知道。

可是，她无法自私地看着在在走向死亡。

云家，是她一生中最温暖美丽的缘分。

幼时，父亲教她识字念书，别的女孩子早早去打工，她也想去，挣钱给在在看病，同阿爸说了，阿爸却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告诉她，就是自己累死操劳死，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做人下人；

阿妈最是温柔，每次都会给她梳漂亮的发辫，做漂亮的裙子，讲好听的故事，每次阿爸追着打自己的时候，都是阿妈护着她，打疼了她，阿妈比她哭得还凶；

至于在在，同她感情更是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总要等着她放学一起吃，她有时随阿爸上山采药，留在山上过夜，在在总是通宵不睡觉，等着她回来。过年时是在在一年中唯一被允许同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而他跟着她赶了集，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总是舍不得买，可却花了攒了许久的压岁钱，买了纸糊的兔儿灯给她，只是因为，她喜欢兔子。

她要云家好好的，她要在在健健康康的。

姓云姓温又有什么所谓？

&ldo;阿妈，温家的人很喜欢我，你放心。&rdo;阿衡抬了眼，望着母亲，呵呵笑了&ldo;那里的爷爷会为了我骂哥哥，那里的妈妈会弹很好听的钢琴曲，那里的哥哥可疼可疼我了。&rdo;

云母也笑了，只是眼睛中，终究泛了泪‐‐&ldo;好，好！我养的丫头，这么乖，这么好，有谁不喜欢……&rdo;

&ldo;阿妈，等我长大了，回来看你的时候，你不要赶我，好不好？&rdo;阿衡小心翼翼地开口。

&ldo;好。我等着我家丫头挣钱孝顺我，阿妈等着。&rdo;

&ldo;阿妈阿妈，我们拉钩钩，我不想你，你也不要想我，好不好？&rdo;阿衡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

云母哽咽，轻轻开口‐‐&ldo;妈不想你，一定不想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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