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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学首孟取义（第2页）

一面镜中，他看见自己身穿圣司长袍，手持权杖，脚下跪伏万千信徒，而天空血雨倾盆；

另一面镜中，嫦叶妍战死沙场，长剑断折，鲜血染红雪原；

再往前，玄神宗跪在一座祭坛前，亲手将《九阴炼形图》投入火焰，可火焰瞬间转为黑色，吞噬了他的灵魂……

“这些都是……可能的命运？”左丘红婷声音发抖。

“不。”右赵翠可摇头，“这是‘因果回廊’。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我们正在走过你自己内心的挣扎。”

李唯一继续前行，直至尽头。那里立着一扇青铜巨门，门上浮雕九只凤凰环绕一轮残月，中央铭刻八个古篆：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他伸手推门。

门开刹那，强光爆发。待视线恢复，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地下宫殿之中。穹顶镶嵌星辰，地面流淌银河般的符文河流。宫殿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雕像??形似佛陀，却生双翼，面容慈悲却又透出森然邪意。其胸口镶嵌一颗跳动的心脏，通体血红，竟是活物！

“噬魂佛胎……”玄神宗失声，“这就是血浮屠真正的核心？”

忽然，雕像睁眼。

猩红目光扫过众人，一道低沉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百年等待，终于等到南龙之后。”

李唯一挺身而出：“你是谁？”

“我是虞驼南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雕像开口，声音似男似女，亦正亦邪，“也是血浮屠的‘守门人’。你们若想见姜宁，必须通过三重试炼??破妄、斩业、明心。”

“为何要试炼？”

“因为唯有真正理解‘牺牲’与‘救赎’之人，才有资格触碰元始法则。”雕像抬起手臂，指向宫殿深处三条岔路，“选择吧。每人一条路，不得同行。”

众人对视一眼，各自踏上其中一条通道。

李唯一走入最左侧的“破妄之道”。通道两旁升起幻象：他看见父亲被万箭穿心，母亲自焚于宗庙，而他自己坐在皇位之上，手握屠刀，屠杀所有亲人。幻象逼真至极，泪水顺颊滑落。

“这不是真的。”他咬破舌尖，强迫清醒，“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迷失本心。”

话音落下，幻象崩塌，通道尽头出现一间密室。室内悬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正跪在尸山血海中捧着一本古书痛哭。

“那是……我？”李唯一怔住。

镜中少年抬头，冷冷道：“你忘了么？七岁那年，你在宫中偷看了《飞凤秘录》，为了保守秘密，父皇杀了三十七名守书宦官。你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从那天起，你就学会了逃避。”

李唯一浑身剧震。那段记忆早已被封印，此刻却被彻底揭开。

“我不是逃避……我只是……无力反抗……”

“那就反抗！”镜中少年怒吼，“如果你连面对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何谈拯救未来？”

李唯一闭目，深吸一口气，猛地砸碎铜镜。碎片纷飞中，他听见一声轻叹：“破妄已成。”

与此同时，右赵翠可正经历“斩业之试”。她被困于一片火海，四周全是她曾杀过的敌人??那些在任务中倒下的刺客、魔修、甚至是误伤的平民。他们齐声质问：“你凭什么活着？你手上沾的血，比我们都多！”

她跪地痛哭：“我知道我有罪……可我别无选择！”

“那就偿还！”一道声音响起，“以命偿命，以魂抵魂！”

她拔剑自刎。

剑锋触及咽喉刹那，火焰熄灭。她安然无恙，面前浮现一块晶石，内有无数冤魂盘旋。“你的业障太重，但你愿以死赎罪，故放你通行。”

另一边，玄神宗面对“明心之问”：他必须在《九阴炼形图》与亲人性命之间做出选择。当他毫不犹豫将秘典投入火盆时，火中竟传出妹妹的惨叫。原来书中封印着她残魂，一旦毁去，她也将彻底消散。

他崩溃跪地：“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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