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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戚氏瞧着他的眼神仍带着嘲讽和审视，总算没有再反驳，于大户吸吸笔直的挺鼻，俊朗的眉眼带着谄媚气，讨好道：&ldo;夫人，不过娇杏嫁给那豆宗华后，七月产下一女，名叫豆姜，据说长得不像她爹娘，偏偏有几分像我。倘若真是我的女儿，也不能不管不顾。咱们膝下只有三儿一女，多个闺女也好。&rdo;

要说于大户对戚氏有什么不满，那就该归到子嗣问题上，戚氏给他生了三儿一女，个个都是好孩子，他心里感激归感激，可也清楚，戚氏绝对是动过手脚的，不然那么多妾室，奈何都生不出来。若不是她的私心，他不会只有这些儿女，哪个男人不希望子嗣繁茂，他又不是养不起。

不过，戚氏其他方面真是没得挑，堪称贤妇典范，于大户满意之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还是希望有更多子嗣的，哪怕是个可能存在的庶女。

戚氏太了解他，知道丈夫的底线在哪里，于是缓了语气，与他商量道：&ldo;当初娇杏放出去时，我派人验过身，确认无孕才放人，但她一向是个有心眼的，不排除事先收买的可能。我想什么时候把那豆姜叫到家里来，咱们好生相看一下，最好是做个滴血认亲，若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怎么能流落在外，受那些苦楚。&rdo;

于大户被戚氏收的服服帖帖，忙着夸赞：&ldo;我的好夫人，我离了你可怎么活哟。&rdo;

戚氏笑道：&ldo;你我本是夫妻，老爷敬重我，真心换真心，我也愿为老爷分忧解难。我打算请沈夫子出山亲自教导那三个养女，定会把她们训练妥当，以为我们于家所用。老爷若真是下定决心，便放手去做，奴家会舍身相陪。&rdo;

于大户顿时变得正经，站起向戚氏鞠一躬，感动道：&ldo;如此，一切就有劳夫人。&rdo;

话说，当于氏夫妇密谈之时，六位姑娘也分路先后回去。

豆香儿饿了，估摸着快至午饭时辰，便悄悄转了个弯，去大厨房里取饭盒。她力气其实真不小，不过提着八层食笼，久了，胳膊就酸痛起来，当时正行至后花园里，她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息片刻，然后便偷瞄到钱雪儿鬼鬼祟祟的身影。

出于好奇，也出于防备，豆香轻声把食笼掩藏好，悄悄跟着钱雪儿，一路蹑手蹑脚，到达后花园偏北脚的小凉亭处，见其躲藏在亭旁假山前的藤架下，她就把身子隐匿到假山的背光处，两人一起窃听亭内之人的对话。

其中一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温柔缱绻，娇嫩欲滴，原来竟是葛惠芳，&ldo;明辉哥哥，下次万不能再来寻惠芳，被表姨发现，我定会被赶出去，你也知道，惠芳在这世上，再无亲人，最近之人便是你和表姨了。&rdo;

与她私会的男子，显然对她欢喜极了，语气怜惜与爱意，&ldo;惠芳，你我两情相悦，干脆一起去求母亲成全，她最疼爱我，一定会答应。&rdo;

葛惠芳劝道：&ldo;万不可，万不可，明辉哥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你是于家的三公子，芝兰玉树的存在，我乃是那飘摇的浮萍，怎么配得上你？&rdo;

于明辉激动地低吼出来：&ldo;我喜欢你，你也心悦我，怎么配不上？那些门第教条，我才不管！&rdo;

葛惠芳急忙用手掩住他的口唇，知道他一向容易冲动，不好直言，只能婉转相劝：&ldo;我的好哥哥，你的心意我知道，可这事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待你考上秀才再说吧。兴许表姨心头大喜，便允了呢。&rdo;

&ldo;再晚便来不及了，佞臣郭郿派钦差带兵至平邑监察，那人贪慕美色，姐夫传话下来，让爹娘帮着收些美貌的小娘子，候着随时送过去。今个我瞧见爹爹见了荣家的暗桩子，八成是为此事，你们就快要被送给那厮了。&rdo;

此话一出，葛惠芳、钱雪儿、豆香俱是一惊，葛惠芳忍住千头万绪，问道：&ldo;真是如此？&rdo;

&ldo;千真万确，所以我才急着约见你，就怕晚下去，再也无法相见。&rdo;于明辉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急促神情，恨不能立刻把眼前的女子娶进门。

葛惠芳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上喃喃道：&ldo;那我该怎么办？&rdo;

于明辉握紧她的双手，郑重道：&ldo;如今，就只好先委屈你给我做妾了，我对天发誓，以后定不会负你，就像姐夫对姐姐那般，到时把你扶正。&rdo;

葛惠芳却不信自己会有像于莹那样的运气，而且于莹经营多年，好歹做了世家幼子的媳妇，她给于明辉做妾，以后就算被扶正，也最多是个乡绅的儿媳妇，她图什么？若不是家道中落，她会沦落到自卖于家为养女？戚氏对她就像打发一个乞丐。

若是做妾，也该给钦差大臣做，以她的才貌和心机，还怕不受宠？到那时，不管是戚氏还是于莹，还是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得被她踩在脚底下，玩在手心里。

葛惠芳推开他的手，说道：&ldo;明辉哥哥，先别急，这是件大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不然会被发现，等我理清了，再派人知会你。&rdo;

于明辉心中不舍，却也无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葛惠芳的脸立刻收住情深难以的愁容，面如冰霜，冲钱雪儿和豆香的方向冷冷道：&ldo;出来吧，我知道有人在偷听。&rdo;

第14章设计

豆香拿不定葛惠芳发现的是钱雪儿还是自己，还是两人都给逮着了，还是都没逮着，只是试探，她决定先不出来，再等等。

钱雪儿没那么好定力，先一步走出躲藏的藤架，双手鼓着掌，对葛惠芳讽道：&ldo;惠芳姐姐好雅致，如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跟情郎幽会。&rdo;

葛惠芳也不再伪装成知心姐姐，干脆撕下面具，冷言问她：&ldo;你想如何？直接道来，无需再说废话。&rdo;

&ldo;雪儿只想问姐姐，你真想给于家三公子做妾？&rdo;

&ldo;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何关？&rdo;

钱雪儿有些被惹到，怒回：&ldo;与我本不相关，不过要是我告诉了于夫人，你猜会如何？&rdo;

葛惠芳眼里闪过一瞬的狠毒，她脑中不停歇地想着可以解决掉钱雪儿的法子，却不得其解，只能忍住心情，装出不甚在意的模样，回到：&ldo;还能如何，明辉哥哥心里有我，表姨一向疼爱他，大抵会成全他吧。&rdo;

钱雪儿语气更加不满，&ldo;你好像还不嫌够？&rdo;

葛惠芳叹了口气，神态落寞又感伤，我见犹怜，潸然道：&ldo;都是做妾，还不如给那钦差大人做妾，至少，自己也能狠的下心，豁的出去。&rdo;

钱雪儿却指责问她：&ldo;于明辉是翩翩君子，又对你有情，以后肯定会疼爱你、怜惜你，那钦差大人你也听到，是个好色的，最多把我们当玩意儿，两相对比，你脑子进水才去选那什么钦差大人。&rdo;

豆香听到此处，由衷感慨，钱雪儿虽是个冲动易怒无脑之人，对这事却看得透彻，好像把自己全部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此处。

葛惠芳却不领情，确切说，她压根看不起钱雪儿，也听不进她的话，只回答：&ldo;人各有志，这就是我的抉择，雪儿妹妹莫再相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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