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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2页）

郑黎连忙道：&ldo;比起从前还是不行的，主人让我走也应该，反正自有厉害的去补我的位置。我现如今没本事，只不过是每天里教教这些孩子们，早晚打两趟拳，想着等他们大了，要是有出色的，也许还能去镖局等处混碗饭吃，或是给富贵人家做护院也是好的。&rdo;

轻怜笑道：&ldo;别这么妄自菲薄，俗语说，穷人孩子早当家。我看孩子们都懂事，你要是用点心，难保他们将来没有大出息，咱们大庆朝一直都有武科举不是吗？到那时，你不就是他们的爹，他们要是飞黄腾达了，焉有不孝顺你的道理？这老来也有依靠了。&rdo;

郑黎神色黯然了一下，喃喃道：&ldo;武科举，是啊，大庆朝有武科举的。只是将来就算走了武科举又如何？还有人带他们去边关驱逐鞑虏吗？说起来，当日爷看重我的骑she，还和我说，若有一朝能重返边关，要带上我呢，谁知道……&rdo;

不等说完，八尺多的汉子也是虎目蕴泪语音哽咽了。轻怜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连忙道：&ldo;怕什么？真金不怕火炼，爷对大庆朝的功劳，皇上不记着，可天下人都记着呢。更何况虽遭了难，好歹命还在不是？只要活着，怎么知道将来就不能东山再起？郑大哥好好练功，说不定几年后十几年后你就真有机会跟着爷在边关纵马扬鞭呢。&rdo;

郑黎点点头，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擦干净眼泪，不好意思道：&ldo;不知不觉和姑娘说了这么些，姑娘有什么差事吩咐我？可别因为说话耽误了正事儿。&rdo;

轻怜就将单子给了他，又把宁纤碧要重新建药作坊的打算说了，然后笑道：&ldo;奶奶这会儿怕是在老太太屋里，郑大哥快跟我去领钱，今天傍晚之前便能将这些买齐了。&rdo;

郑黎连连点头，对宁纤碧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委以重任十分感激，因跟着轻怜进了后院，宁纤碧少不得又和他商量了下药作坊的事儿，等郑黎领命去了，海棠便进来道：&ldo;奶奶，所有下人都齐了，这会儿全在院子里呢。&rdo;

宁纤碧便和轻怜走出去，轻怜心里还有些不安，左右张望着，忽听宁纤碧笑道：&ldo;别看了，白姨娘哪肯过来理这样丢面子的事儿？说是身子不舒服，在屋里炕上趴着呢，今儿听说都没去给太太请安。&rdo;

轻怜皱皱眉头，小声道：&ldo;许是……真的不舒服？&rdo;

宁纤碧道：&ldo;谁知道呢？也许吧。不过照着我对她的了解，多半是装的，你信不信？&rdo;

轻怜让她这话逗得忍不住&ldo;扑哧&rdo;一笑，摇头道：&ldo;奴婢自然是信奶奶的。&rdo;说完将头转向院子中齐刷刷站着的二三百下人，心里一时间也不由得酸涩的难受。

宁纤碧心里也不好受，然而该说的话总还是要说，看着那些惶惶然的下人们，她终于沉声开口道：&ldo;昨日离开王府时，府中下人是五百六十二人，到了这里，已经离开了一百多。离开的那些人，并非我没有看见，也不能说是有意纵容，因为皇上的旨意很明白，王府查抄，你们的身契都锁在那里，却又要我们自行处置，所以从此刻起，我们若是放行，你们就都是自由身了。&rdo;

下面轰然起了一阵喧哗，宁纤碧静静等待着，直到喧哗声低下来，她才又继续道：&ldo;若是不必为奴，想来也没人愿意做奴才。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你们应当珍惜。我在这里答应你们，哪怕日后王府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你们的身契也全部作废，没有人会追究。只是你们的身家如今也都留在王府里，如今若要你们离开，总得有条活路。我已经准备好了银子，想离开的，每人二两银子；愿意留下的，每人每个月没有钱，只管着吃喝，是走是留，你们自己考虑吧，考虑好了的，就去轻怜姑娘这里签字画押。&rdo;

宁纤碧只说了这么些，便转身离去，她下午还要去周围踅摸重新建药作坊的地点。这里轻怜便开始忙碌起来。一直到将近黄昏，才总算都忙完了。宁纤碧回来，看着那长长的花名册，叹了口气道：&ldo;走了多少？又留下了多少人？&rdo;

轻怜将册子递给她，低声道：&ldo;走了三百六十九个，留下的还不足一百，只有七十六人，多是在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以及奶奶身边服侍的，另外，厨房里也有几个厨娘留下了。&rdo;

宁纤碧看着那花名册，算一算各房中留下的人还很够服侍，也就放下心来，点点头道：&ldo;罢了，那些走的，不过是缘分尽了，也不用太难过，我看你给我的那些人倒基本上都留下来了，这就很不错，还省得咱们拣选了。&rdo;

第368章猢狲散

宁纤碧就告辞离开，回去后正看到轻怜在屋里，便感叹道：&ldo;真是没想到，这场事情，太太看上去精神头儿还没倒，大伯娘却是没了希望似的。素日里大伯娘的心机和要强可一点儿不比太太差，谁承想这就受不住了呢？&rdo;

轻怜道：&ldo;太太终归和老爷在一起，大概听多了宦海沉浮的事，所以这骤逢大难，乱了方寸之后，倒也能慢慢收拾过来。&rdo;

宁纤碧想一想沈蔚和沈茂的性情，倒也认同轻怜的话，见她手里拿着单子，便问道：&ldo;这又是什么？&rdo;

轻怜道：&ldo;刚刚奶奶说要买布料棉花做衣服被褥，婢妾算了算，把大致需要的数目列了出来，奶奶看看，若是觉得妥当，婢妾就去找郑大哥，托他上街去买。&rdo;

宁纤碧接过看了一眼，摇头道：&ldo;有些少了，这是大事儿，过了年天气还要冷两个多月呢。&rdo;一边说着，在纸上改了几个数目，这才把单子交给轻怜道：&ldo;去吧，我这里也去老太太那里看看，你办完这事儿仍回来我这里，咱们用了午饭，之后处理下人们的去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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