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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我不会咬人，&rdo;他放软语调说。

&ldo;我深表怀疑。&rdo;我握紧他粗糙的大手，他握的时间比我预想的长，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我忽略这碰触带来的内心震颤。

振作点啊。天呐，你又不是没见过型男。

&ldo;今天怎么样？&rdo;本杰踮起脚尖朝人cháo涌动的畜栏张望，&ldo;你们在开派对？&rdo;

&ldo;我们为雇员和他们的家属举办了个小型竞技表演，只是为找点乐子。&rdo;科特在答复本杰的同时用一种好奇的神情打量着我。

&ldo;不便宜吧。&rdo;我对上他的视线。

&ldo;我不知道，我不负责财务。&rdo;科特说。

&ldo;马迪在拖车里吗？&rdo;本杰随意问道。

科特的视线忽然变得锐利起来。&ldo;他今天不太舒服。&rdo;

本杰有点犹豫。&ldo;这样啊……&rdo;他瞟了瞟我。&ldo;也许我们应该改天再来。&rdo;

我沉下了脸。&ldo;没门儿！这个马迪能病成什么样连见我们几分钟的时间都不行？&rdo;我迎上科特的视线，他嘴部的线条僵硬了起来。

&ldo;我祖父年纪大了，我能帮你们做什么吗？&rdo;

&ldo;如果你不负责财务那就不行。&rdo;我转向本杰，&ldo;你已经跟马迪谈过了是吗？马迪&iddot;卡拉翰？&rdo;

&ldo;我试过了。&rdo;本杰偷看了一眼科特。&ldo;但是他总是没空。&rdo;

我叹了口气，对上科特冰冷的视线。&ldo;你看，我知道这不合适，但是我们真的需要找你祖父谈一些生意上重要的问题。&rdo;

&ldo;谈什么？&rdo;科特摘掉帽子，手指捋了捋头发，生硬地笑道。&ldo;事情现在有点糟，但我们正在做最大的努力。&rdo;他把帽子重新稳稳地戴了回去。

&ldo;我还以为你不管钱的收支呢？&rdo;

&ldo;是不管，但我又不傻，我从祖父脸上看得出他有压力。又不是只有天才，才能根据事实推想到这是财务方面的问题。&rdo;

一阵风卷过，尘土飞扬，我边咳嗽边努力挥散。&ldo;肯定有更像样点儿的地方适合我们谈话吧？&rdo;

科特耸耸肩点了点头。&ldo;跟我来吧。&rdo;说着，他转身迈开大步在前带路，而我为了跟上不得不加快脚步。我们经过一个帐篷，里面的家庭都在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粉色棉花糖，一边不管不顾地大笑着。我可不愿承认自己羡慕他们这种在当下放纵自我忘却生活苦难的精神。我是说，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毕竟是生活在科罗拉多的山沟沟里。这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呢？

我们总算来到一个老旧的灰白相间的拖车处。科特将我们引上晃晃悠悠的台阶并进入其中。这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旧油漆和烟味。里面有一个金属水槽，在远远的另一头，有个橘黄条相间的分隔用餐区，里面还有张桌子。歪歪扭扭的桌面上是成堆的纸张和一台台式电脑。科特朝脏兮兮的长凳示意，我摇摇头。

&ldo;我站着挺好。&rdo;我谨慎地打量着拖车。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恐怖片现场，而且闻起来有股霉味儿，像是有腐烂的尸体被塞在上层隔间里似的。

&ldo;我爷爷把这里当办公室。&rdo;科特对这个地方可不像我们一样大惊小怪。&ldo;他有自己的一套。&rdo;

&ldo;老人家嘛，是吧？&rdo;本杰陪笑着，但是脸却对着这一团糟皱了起来。

科特对着桌上的纸张皱眉。&ldo;他的记录不完整。&rdo;

&ldo;你知道你祖父赎回抵押拖延了多久吗？&rdo;我打断道。

科特黑眉深锁，摇了摇头。&ldo;我知道出问题了，但是他从不谈及资金问题。&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