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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马迪在他的烤饼上浇了一层厚厚的枫糖。&ldo;你给我的建议是什么？&rdo;他抬眼，目光谨慎。

科特看起来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切他的牛排和鸡蛋，但是我敢说他正竖着耳朵听。

我清了清嗓子。&ldo;听起来也许有突破常规，但是听我说完。就像我早前说的，我们之前就这么做过，然后那家人的境况比之前好上十倍。&rdo;

&ldo;十倍？哇塞，那么多。&rdo;科特慢慢嚼着，笑意在他眼中跳跃。

我有些恼怒，后颈突突地跳。打开带来的文件夹，我在卷宗里搜索着。&ldo;在我看来你们每月的支出大概比收入多五千美元。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无法偿还按揭。&rdo;

马迪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他根本不清楚每个月有多少损失。&ldo;好吧。&rdo;

我笑道，&ldo;这可不是长久之计。&rdo;

他揉了揉他的头。&ldo;我本来可以跟你说得上来的，孩子。每个人都不断向我提钱的问题，我都快被压力搞得脑溢血了。&rdo;

科特窃笑着，叉起一大块煎蛋和炸薯饼。

&ldo;我得说，你俩看起来并不把这个当回事儿。&rdo;

&ldo;是吗？&rdo;马迪困惑道。&ldo;这是大事，孩子。你在说要把我赶出家门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认为我会大哭或者低头求饶，那恐怕不是我的做事风格。&rdo;

我不由地钦佩起他来，因为我最讨厌看到有人情绪崩溃，求我网开一面。就像我昨天对本杰说的，我其实心并不坏。但是我喜欢照章办事。你承诺还款却没做到，那我们就要拿走合同上双方协商好的抵押品。

&ldo;你比一般人冷静，&rdo;我说。

科特迎上我的视线。&ldo;你看着不像那种会被动之以情的人。&rdo;

&ldo;是的，我不是。&rdo;

马迪放下他的叉子向我倾身道：&ldo;你有什么建议？&rdo;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早晨紧张的情绪再次在我身体里发酵。&ldo;正如我所说，我们在德州有个地方很成功地运营着一模一样的业务。&rdo;我翻了翻文件。&ldo;看起来你每头牛身上的成本远大于收益。无论出于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你在牲口身上只有赔钱没有盈利。&rdo;

马迪皱着脸点头。&ldo;去年我们的牛犊死亡率异常地高。&rdo;

&ldo;是的，那是因为我们为了压成本从布雷夫兄弟那里买了劣质的牲口。&rdo;科特摇摇头并将他的盘子推开。&ldo;我就跟你说他是个狗杂种，我们就不该跟他做生意的。&rdo;

马迪瞥了我一眼，脸红了。&ldo;我本来是想省钱的。&rdo;

&ldo;钱不该在这种地方省。&rdo;科特话音粗哑道。

&ldo;是的。&rdo;马迪重重地叹了口气。&ldo;我现在明白了。&rdo;

我很惊讶他们居然谁都没把对方的话往心里去的样子。&ldo;这些先不管，反正你是在大量亏钱。&rdo;我直接把一张数据表递给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