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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ldo;嘿，保罗，&rdo;劳伦斯那优雅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ldo;怎么了？&rdo;

&ldo;你的人撞坏了围栏，有些公牛跑出来了。&rdo;被公牛转过头用它那野性十足的棕色眼睛盯着时，我的胃一阵翻腾。&ldo;其中一头就在我们拖车台阶上，它看起来不怎么高兴。&rdo;

&ldo;噢，我的天。&rdo;劳伦斯咕哝起来。&ldo;我五分钟前刚离开了牧场。我的亲娘诶，如果我不手把手教这些乡巴佬，他们就会弄得一团糟。&rdo;

&ldo;要是有人被顶伤了，你就得负法律责任。&rdo;本杰对着我电话大叫。

&ldo;是本杰吗？&rdo;劳伦斯问。&ldo;替我跟他说嗨。&rdo;

我觉得劳伦斯可能没有完全领会这边情况的严重性。&ldo;我们必须让公牛回到围栏里面去。&rdo;

&ldo;好吧，没有牛仔在周围搞定这事儿吗？&rdo;他不耐烦地问。

&ldo;他们也没那能耐把牛赶进被你的人撞坏了的围栏里面去啊。&rdo;我忍着怒气说。这时公牛又往后退了几步，朝本杰和我站的地方逼近。我把电话压在胸口冲着那畜生挥舞着手臂。&ldo;走开。去那边儿。去。&rdo;

那牛只是哼哼着待在原地没动。

我在鼻子跟前拼命扇风，因为这头畜生实在是太臭了。还有几只苍蝇在我面前飞来飞去，我再次拿起电话。&ldo;劳伦斯，你到底管不管这事？&rdo;回答我的只是盲音。我的下巴差点没掉地上，不过我赶紧闭上嘴以免自己吃进苍蝇。&ldo;他挂了我电话。&rdo;

&ldo;什么？&rdo;本杰的眼睛圆睁。&ldo;太混蛋了。&rdo;

&ldo;同意。&rdo;我叹了口气。&ldo;对了，他跟你说嗨。&rdo;

本杰皱着眉摇摇头。&ldo;这个家伙绝对是个一等一的大渣渣。&rdo;

我开始赞同这个说法了。现场又冒出来几个牧场工人，他们开始努力将牛群赶离拖车和建筑工地。大部分牛似乎很乐意马上离开那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台阶上的这头公牛就有那么倔。

&ldo;既然都自由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中意的小母牛吗？&rdo;我对公牛说。结果它抬起尾巴在楼梯上拉了一坨屎作为对我的回复。我向后跳开撞到了本杰身上。&ldo;噢，我的老天爷！&rdo;我用手捂着鼻子。

本杰叹了口气。&ldo;我想我们还是进去吧，到屋里等他们把这牛弄走。&rdo;

我点头。&ldo;好。走吧。&rdo;我抓住门把手然后它根本转不动。&ldo;噢，妈的。&rdo;

&ldo;锁上了？&rdo;本杰不敢相信道。&ldo;为什么会锁上？&rdo;

&ldo;要死了。&rdo;我气得锤了一下大门，这让公牛更加躁动不安了。&ldo;这是那种傻了吧唧的自动上锁装置。我一般都关掉避免这种情况。但我肯定是早晨给忘了。&rdo;

&ldo;好吧，拿钥匙来开吧。&rdo;

我叹了口气从门上的小窗往里看。&ldo;嗯，我也想，但是它们现在在我书桌上。&rdo;

&ldo;什么？&rdo;本杰的眼睛快瞪出来了。

我愁眉苦脸起来。&ldo;我今天穿了条铅笔裤所以没放在口袋里，因为太扎了。&rdo;

&ldo;今天是啥特别日子你一定要穿铅笔裤啊？&rdo;

我沉下脸指着公牛。&ldo;我哪儿料得到会发生这种事？&rdo;

本杰的头发都快炸开了。&ldo;你是说我们现在就算是跟一头重达一吨的牲畜一起被困在台阶上了？&rdo;

我重重地吞了吞口水。&ldo;噢，它没那么重。也就九百公斤吧。&rdo;

&ldo;太棒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