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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曾经的蜀州王（第1页）

皇帝询问，刘毅站起身来，双手见礼，开口道：“陛下圣明，臣确有一事相求。”

秦狄示意他落座，笑道：“爱卿言重了，你不仅是朕的臣子，还是灏景的外公，谈何相求，有什么话尽可直言便是。”

“陛下为君，老夫为臣，切不可因亲情而乱了君臣之礼，更不可因此乱了朝纲。”

刘毅这句话说的义正言辞，可见他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着很清楚的认知。或许，在他心中同样也在担心这是皇帝的试探。

秦狄见他如此态度，也确实多疑了，今天这可是第二位老丈人了，难道他也是为了顾醇今日参奏的事情而来？

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直言，缓言道：“爱卿有什么事情，说与朕听听。”

只见刘毅起身，一脸凝重地向前迈了一步，拱手说道：“启禀陛下，去年蜀州遭受了严重的涝灾，许多地方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尤其是部分地区的灾情更是异常严重。尽管朝廷已经及时下达了救灾的政令，但是对于那些受灾最为严重的普通百姓而言，这些措施所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场可怕的洪水，无情地摧毁了他们的房舍家园，让他们一夜之间变得无家可归。虽有朝廷发放了些粮食救济，使得他们能够勉强维持生计，但这仅仅只是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而已。想要真正安定下来，过上正常的生活，他们还需要重新建造房屋。以他们目前的状况，这无疑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说到这里，刘毅双膝跪倒在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故，臣斗胆恳请陛下，能够格外开恩，免除灾情较为严重的那五县百姓今年的税赋。如此一来，他们便能有更多的精力去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

秦狄闻言，眉头皱起，仔细回忆了一番，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些印象，当时好像是自己下旨，让各州府自行赈灾，但是灾情具体如何，并未过问。

倒也不完全怪他，当时消息传到京都时，他体内的蛊虫尚未清除，思维并不是那么严谨，考虑问题也没有以前那般周全。

“蜀州灾情竟如此严重吗？朕还以为只是洪水过境，未曾仔细询问，说来这也是朕的疏忽！”

哪是未曾仔细询问，而是无人再上奏此事，他早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刘毅见状，继续说道：“陛下，此乃天灾，并非是陛下之过。朝廷及时赈灾救济，蜀州百姓感恩戴德。”

原以为他是为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而来，现在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爱卿今日来见朕，是为蜀州百姓请命？爱卿快快请起，朕允了你的奏请。”

得到皇帝的回答，刘毅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叩首在地：“臣刘毅代蜀州五县十万百姓，叩谢陛下隆恩。”

秦狄扶起刘毅，笑道：“爱卿心系百姓，实乃国之幸事。朕定会关注蜀州后续情况，若还有困难，可随时报与朕知。”

“臣不过是代蜀州百姓请命，陛下才是真的心系万民，蜀州百姓，必会时刻铭记浩荡皇恩。”

刘毅起身，说话的同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欣喜。原以为皇帝会驳了自己的请求，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看来自己这个闲人，在皇帝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分量！

“呵呵，没想到爱卿居于宫内，消息还这般灵通，蜀州之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秦狄不过是随口之言，但是作为臣子听到这样的话，自然就会多想，揣摩圣意。

哪怕是刘毅这种阅历丰富的人，此刻听到皇帝这句话，心中仍是忍不住升腾起一股胆寒之意。

连忙拱手道：“陛下，臣只是在蜀州多年，对那里的百姓和土地有深厚感情，并无他意。臣虽居于京都，但曾经旧部也会常来探望，臣所知一切，皆是听他们所言。今见百姓受苦，实在不忍，才斗胆向陛下请命，望陛下明鉴。”

看他一脸的惶恐，秦狄便知道他想多了，曲解了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秦狄听他如此坦诚的话，内心对刘毅多了几分赞赏。笑道：“爱卿多虑了，朕只是感慨而已，朕虽是皇帝，有些时候却是耳目闭塞，朕所听到的都是喜讯”

刘毅当即表态，言道：“陛下多虑了。自您登基以来，开疆拓土平定内乱，在朝廷的政令下，百姓的生活得到很大改善，已经安稳了许多。放眼古今中外，从未出现过像陛下这样英明神武的君主帝王。此乃不仅是我等臣子之幸，更是我朝千万百姓之幸。”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秦狄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在刘毅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中猛然间有了个想法。

双眼打量着刘毅，以闲聊的口吻说道：“爱卿就不必奉承朕了，朕还是有自知之明。坊间多有传闻，说朕残暴嗜战，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朕自继位以来，四处征战，所以这些流传于百姓见的议论，倒也无妨。为了大汉昌盛，朕倒是愿意背负这个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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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现在担忧的是，朝中臣子。朕听闻他们似有结党营私之嫌。今日还有人上疏弹劾苏文柏，说来也巧，下午苏尚书便来请辞。呵呵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眼下已经安插到了朕的眼皮底下。爱卿近几年在京都，可曾有所耳闻？”

铺垫之后，秦狄仍以闲聊的语气切入正题。

刘毅在官场驰骋一生，到现在绝对算得上是功成名就。在几位异姓王中，他是唯一一位全身而退的人，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

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虽然运气的成分，但最为主要的还是他及时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年纪虽然大，可他并不糊涂，皇帝的话一出口，他便知道了皇帝话语中的深意。

略作沉吟后，他拱手道：“不瞒陛下，臣久居京都，确听闻过一些风言风语，但并无真凭实据，只是谣传而已。结党营私之事，关乎朝廷安危，更是不可仅凭传言定罪，以免朝中臣子人心惶惶。”

“苏尚书为官多年，有些故交门生无可厚非。臣以为，即便苏尚书未曾入朝为官，仅凭帝后与太子殿下这一层关系，前去拜会的人恐怕也不会少。”

“此言倒也有理。”秦狄先是对刘毅的话表示出认可，随后继续道：“殿内并无旁人，你且与朕说说，都听到过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刘毅思索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臣听闻有人说苏尚书与几位地方官员来往密切，似有互通声气之嫌。还有传言称，他在选拔官员时，也会有所人情。不过这些都只是捕风捉影，没有确凿证据，臣以为不信也罢！”

秦狄微微点头，目光深邃：“朕也知道不能仅凭传言就定人罪责，但若是真有结党营私之事，朕绝不容情。苏文柏跟随朕多年，朕本不愿怀疑他。如今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却暗藏波涛，朕不得不谨慎。”

这些话既是心里话，也是在间接提醒刘毅，就算苏文柏是帝后的父亲，只要他胆敢扰乱朝纲，朕定会处置，而你刘毅，最好老老实实做你的闲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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