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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9 终于醒来的卫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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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信我？”

“……”鬼女有些困惑，下意识地抱紧了麟儿，“不，我没有……不信你……”

“麟儿是我亲手孵化，”东皇太一看着她怀里的小姑娘，“然而你却觉得我会害她？”

鬼女脸色苍白，抱着麟儿再次后退了一步：“可她是木灵玄同，我无法不多想……阴阳家的木灵玄同，出生就注定了早夭的命运。我不想让麟儿也重复少司命的命运！”

“麟儿呈现出木灵玄同的特征，是因为你和我。”东皇太一道，“你我均为山鬼出身，山鬼职阶属性偏于土木，她受我们二人的力量滋养，生而为土灵玄同或木灵玄同都属正常。而你所担忧的早夭……山鬼，麟儿本来的命运是未及出生便烟消云散。纵然她成为少司命，也是多享受了十几年的世间快乐，你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而且麟儿集我平生阴阳术之大成，这样珍贵的艺术结晶，她的生命，会比普通的少司命长很多。”

珍贵的艺术结晶？东皇太一，你还是没把这孩子当成人看啊！

“但最终还是魂散命尽的结局不是吗？”鬼女望着怀中熟睡的黑漆漆的小婴儿，依然无法接受这孩子有朝一日会化为一株花木的事实。

“山鬼，阴阳家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使命。你不例外，麟儿也不例外。”东皇太一的语气中没有什么通融的余地，“成为少司命，是每一个木灵玄同的最大价值。”

“但麟儿不止是木灵玄同，她还是最强剑灵的转生，”鬼女急切地说，“她可以走的路，不止阴阳家一条！逆鳞散尽了苍龙七宿之力，就是想彻底和阴阳家划清界限，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过凡人的生活。我也一样，我希望她在她的亲人身边长大，做个天地间自由自在的剑客，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死亡！”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走向了死亡。”东皇太一叹息一声，“山鬼，黑白玄翦往生之时，你的决断令人敬佩。我一直觉得你对生死应该看得很透彻，你会这样说，我很失望。”

“抱歉……我只是希望麟儿的未来能有更多的选择机会，纵然你救下了她，也没有资格一开始就决定她的命运。”鬼女定定地站在原地，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灰意冷，“这是我的想法。当然，在你面前，我不够强，你要如何做，我或许阻止不了。但是，”她又倔强地睁开了眼，“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束手就戳。”

“流沙，剑客，这是你给她选择的未来吗？”东皇太一问，“你觉得，这样一个弱小的、随时可能覆灭的团体，是比阴阳家更好的出路？”

“或许在你眼里流沙很弱，但是，组成流沙的，是有血有肉的人。”鬼女回望着东皇太一，“他们会爱她，会带领她变强，但不会强迫她走与父母辈一样的道路。他们会把麟儿当成一个人来尊重。这是流沙与阴阳家最大的不同。”

鬼女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指望东皇太一会答应，所以，当她听到“好吧，如你所愿”几个字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给她一个机会，允许她在流沙度过她的童年。”东皇太一道，“但是，在在黑白之后的下一任少司命死亡之时，我会带她回去接受木灵玄同的训练！除非，在那之前，你有能力改变这个现实！”

鬼女手里蓦地一空，麟儿已经到了东皇太一手里。她毛骨悚然：这种神鬼莫测的力量，简直防不胜防！她向前奔了两步想追上东皇，但她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幕障，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囚禁在了一方无形无色的小空间之中。

鬼女双剑化出，试图斩破这个空间。然而，她的力量似乎都如泥牛入海，被不知名的空间吸收了。

“你的攻击只会转化为维系空间的力量。”东皇太一抱着麟儿，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你不要闹，我既然允许她暂时留在流沙，你担心的麻烦，我都会帮你处理好。但在那之后，山鬼，你要给我一个交待！”

在无色的空间中，鬼女感觉自己是悬浮在空中，似乎除了东皇太一没有人看得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只能完全作为一个旁观者，扒在看不到的透明屏障上，看着东皇太一把孩子交给赤炼，看着赤炼因兄长的骨血而跪地痛哭，看着东皇以自己的名义号令流沙去百越与焰灵姬会合，看他像当初对待韩非那样将昏迷的卫庄和其他流沙成员通过有名无形送到百越，看着南郡边塞小镇的客栈主人焰灵姬惊讶但镇定地安顿好了一行人，看着麟儿一醒就抓着卫庄的头发不撒手、还在素来喜洁的白凤身上尿了一泡、搞得毫无育儿经验的流沙众人仰马翻……然后，在她不觉间已满面泪痕的时候，眼前的情景模糊不见了。一阵黑暗与晕眩过后，她周身的囚笼似乎瞬间消失了，当她摆脱了虚弱的晕眩感时，发现自己已跪倒在了阴阳家的星河堂。

漫漫的星海之中，只有她与东皇太一两人相对而立。

“山鬼，”东皇太一的语气依然没有什么起伏，“我长久以来的纵容，似乎给了你一种误解，让你觉得自己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我没有这么想。”鬼女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也知道，你够宽容了。麟儿是你亲手救下，我自作主张，你有权利愤怒。所以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我接受！”

“你的心不在阴阳家。”东皇太一叹道，“你本该出生在这里，自幼便成为我的弟子。然而命运偏离了它的轨道。尘世间的历练，让你有了太多的羁绊，每每遇事，你总是首先记挂着世间与你有过牵扯的人。看来斩断红尘，不问世事，对你来说，实在太难。”

鬼女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凉意从她的脊背上弥漫开。她后退了一步，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头，警惕地问：“你要拿走我的记忆吗？可不可以……换个方式？”

“我不会拿走你的记忆。”东皇太一摇了摇头，“你的力量，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生聚种印。记忆缺失，会于你的实力有损，所以，你的记忆，我不会碰。但是，联系是双向的，斩断你的尘缘，还可以从另一边入手！”

他一步一步地向鬼女走了过去，鬼女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但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虽然她说过了认罚，但身体还是禁不住地微微打起了颤。

赤豹、文狸从她的手臂上滑落下来，自动挡在了鬼女面前。东皇太一挥手暂时收起了他们：“你们不要担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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