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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第1页）

寒暄了一番，齐曼碧试探地问道：&ldo;先生可听说了，那陈椿去年得子，今年又添一个女儿，他还比王爷小两岁呢。&rdo;

&ldo;是啊，皇室定要人丁兴旺，才不会让外人有机可趁，我也一直奉劝殿下，要尽早开枝散叶。&rdo;

齐曼碧叹了一口气，委屈地说：&ldo;殿下怕是嫌弃我的出身，我……唉。&rdo;

&ldo;夫人不必沮丧，殿下整日忙于大事，一时疏忽了罢。&rdo;燕思空暗示她道，&ldo;殿下不上心，夫人要上心，夫人生下的可是殿下的长子长女，殿下怎会不喜欢呢。&rdo;

齐曼碧掩唇一笑：&ldo;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先生一番话，我就更加安心了，我不求我的孩子能做世子或郡主，我只想和殿下有个一儿半女，如寻常夫妻那样，我就知足了。&rdo;

燕思空但笑不语。

齐曼碧还想说什么，元南聿突然来求见。

此前齐曼碧没怎么与元南聿碰过面，但也听说过这个大络腮胡遮去半边脸、黑抹额缠头的男子，是燕思空的护卫，也是如今楚王军的教头。

元南聿向俩人施礼，齐曼碧看着元南聿，&ldo;咦&rdo;了一声，&ldo;陈教头的眼睛看起来真年轻，似乎……跟先生有点像呢。&rdo;

燕思空有些警觉，他淡笑道：&ldo;哦，是吗?据说俩人在一起久了，容貌便会越来越像。&rdo;

元南聿粗声道：&ldo;小的一介粗人，哪里能与大人相提并论，夫人说笑了。&rdo;

齐曼碧笑道：&ldo;好像又不像了。那就不打扰先生谈正事了。&rdo;

&ldo;夫人慢走。&rdo;燕思空将她送出院子，才折返回来，低声问道，&ldo;可有什么新消息?&rdo;

&ldo;我早上接到了祝兰亭的密报，朝廷已暗中下旨，要各府道集结兵力，同时也在大肆征兵、征税，民间怨声载道，但预计很快就能调集大量兵马，只是不知道是要用来对付狼王，还是楚王。&rdo;

燕思空沉思道：&ldo;若是为了对付封野，便不需要暗暗下旨，以如今的形势看来，封野和陈霂没有汇兵，是逐一击破的最好时机，狗皇帝这是打算先礼后兵，若霍礼不能招抚楚王，就要趁着楚王根脚不稳时出兵讨伐。&rdo;

&ldo;朝廷做事一向优柔寡断，这次居然如此雷厉风行。&rdo;

&ldo;狗皇帝这是刀架在脖子上了，怕重蹈封野的覆辙，几番和谈下来只是拖延时间，反而令敌人壮大了。&rdo;

&ldo;如今该怎么办?&rdo;

&ldo;能拖就拖，拖不了就固守，云南是楚王的地盘，山水险峻，易守难攻。&rdo;燕思空在屋内踱着步，冷笑道，&ldo;若他来打楚王，久攻不下，就会虚耗在此地，那正是封野出兵的好时机。&rdo;

&ldo;你的意思是，用楚王拖住朝廷的大军?&rdo;

&ldo;对，朝廷的兵力和财力，我最清楚，辽东战事胶着，朝廷是绝没有余力再同时进军大同和云南的。&rdo;

元南聿思索道：&ldo;若朝廷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看似要攻楚王，其实是要联合察哈尔攻狼王。&rdo;

燕思空点点头：&ldo;也不无此可能，所以封野必须尽快拿下察哈尔，这帮粗莽的蛮子，脾性古怪难料，得软硬兼施。&rdo;

元南聿皱眉道：&ldo;我担心封野，他性情狂傲，十分好胜，察哈尔杀了他的使臣，他必定恼羞成怒，恐怕很难再去像察哈尔主动求和了。&rdo;

&ldo;他从前更加自负冲动，现在做了主帅，已经收敛许多了。&rdo;燕思空不禁想起俩人头一次并肩作战，几乎处处意见相左，现在也难以分辨谁对谁错，幸而是打了胜仗，但他还是不赞同封野的大胆和冒险。他沉声道，&ldo;我现在也帮不了封野，他能走到今日，自有他的本事，等他的消息吧。&rdo;

元南聿忍不住道：&ldo;你……一点也不担心他吗?&rdo;

燕思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半晌，才道：&ldo;不。&rdo;

&ldo;那你也不打算回大同了?&rdo;

燕思空看着元南聿，反问道：&ldo;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回去吗?&rdo;

&ldo;你若不回去，封野必定认定你有异心，他和楚王之间本就微妙，全靠你为纽带，你不觉得这步棋太险了吗。&rdo;

燕思空平静说道：&ldo;封野早认定我有异心，才会派你来看着我，所以，你是如何回复他的?&rdo;

元南聿脸色一变，语气也沉了下来：&ldo;一个是我誓言效忠的人，一个是我的兄弟，你希望我如何回复他?&rdo;

燕思空十分了解元南聿忠诚耿直的脾性，所以从来不曾试图将元南聿笼络到自己这边，否则只会坐实了封野对他奸猾的评价，让元南聿愈发防备、远离自己。若换了个人，他早想办法除掉了，偏偏是元南聿，封野选了一个最合适的人来监视自己，也足见封野对自己的戒心有多大。

元南聿见他不说话，低声道：&ldo;我希望你们能彼此坦诚，并肩作战，但你的心思……我实在是看不透。&rdo;

燕思空苦笑一声：&ldo;有时候，我觉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真好。&rdo;

尽管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元南聿却觉得自己听懂了，至少，他听出了燕思空深深地无奈。

屋内一阵窒息地沉默。

燕思空轻声说：&ldo;我会回去的，朝廷派使臣来找楚王谈和，封野已经如坐针毡，若我不回去，他不知会生出多少猜忌。&rdo;他深吸一口气，&ldo;但不是现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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