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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献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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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即时理解。

构成王国军左翼的所有生物，不只人类，马匹也是，突然像断了线般倒卧大地。

最快理解状况的，是与之对峙的第二帝国军。

眼前发生的难以置信的状况，让大脑慢了几拍才做出结论，接着喧嚷声化为异常巨浪，笼罩了整个第二帝国军。

没错，在尤莉丝张开魔法阵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她打算施展某种魔法。

然而，谁能料得到呢？

谁能料到她会发动这么可怕的魔法？

谁能料到她发动的魔法，能瞬间杀死七万，比在此参战的第二帝国军总数更多的人数？

第二帝国的骑士们一边怀疑自己的眼睛，一边向自己相信的某些事物祈求。

祈求王国的那些人没死。

祈求这世上没有那么可怕的魔法。

当然，只要目睹眼前发生的事实，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试着爬起来，就会知道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即使如此，感性仍然无法接受，不愿意承认事实。

就连身为第二帝国的最强战士之一，四骑士中的宁布尔，也因为过度恐惧而吓得牙齿格格作响，看着化为无人阵地的王国左翼。

没有一个人站着的事实，实在太过，太过，太过可怕了。

不，没那么简单。

尤莉丝，这个魔法师，是仅凭自己一人，就能把人类建立的小小国家如沙堡般轻易摧毁的怪物。

眼前现象让人强烈体会到这项事实，胜过千言万语。

笼罩第二帝国军的喧嚷声如退潮般逐渐消失。最后所有人都闭上嘴，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只剩下寂静的第二帝国军阵地响起奇妙的声音，太多声音重叠，听起来甚至显得吵杂。那是各队骑士的牙齿互撞的声音。

所有人理解到家人生活的第二帝国，也跟王国一样站在灭亡边缘的恐惧。

如果与尤莉丝为敌，就等于那种魔法将会用在自己身上。

宁布尔在这种状况下忽然想到，施展了那样凶猛的大规模杀戮魔法，非我族类的魔法师会摆出何种态度？

他脸部维持不动，只侧眼偷瞄了一下身旁的怪物尤莉丝，看到她一副平心静气的样子。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她这……夺走了七万人的性命！怎么还能无动于衷！的确，这里是战场，是杀人的场所，夺走弱者的性命是理所当然。但就算如此，杀死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应该有任何一点感触吗！

照一般人的心态，应该会后悔或产生罪恶感。如果感到愉悦或欢喜，也还能把她理解成狂人。

然而——

什么感觉都没有，是为了保护自己内心的防卫本能吗？不对，对这个，对这个怪物来说，这种光景她看惯了！她心中甚至没有人类踩死蚁群时兴起的怜悯，或是阴沉的喜悦。这是什么？真要命……为什么人类的世界会出现这种人……

…

“怎么了？”

“噫呜！”

就像冰冷的钢铁打进体内一样，听到对方问话，宁布尔不由得蠢笨地叫了一声，赶紧佯装镇定。

“没……没有。真……真是一场精彩的魔法。”

他很想称赞自己竟然还说得出话来，而且还是对尤莉丝的赞美，实在值得大大褒奖一番。

“呵呵呵。”

宁布尔拼了命的赞美，得到的回应是一阵轻笑。

“我……我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吗？”

“不不，你误会了。你说真是一场精彩的魔法，对吧？”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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