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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唤醒（第3页）

他躺着，阖着眼帘。

情感交融的波动逐渐恢复平静。

心钝痛。

用手覆住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淌出。

原来，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执着地不想放弃么，所以，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帮助他。

这里是他的，心灵之境。反映的，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他早就没有选择了啊，

“姬子虚。”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自己的声音？！

他陡然睁开眼睛。

和他一模一样的一个他，向着他走近。

但，不是他。

“你既然放弃了她，又何必选择这样的方式再让自己记起呢？”来人开口，冰冷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你——”电光火石，像是忽然捕捉到什么似的，他站起身，定定地看着这张和自己完全相似的面容，沉声，“你就是——”“是啊，就是那个你在曾经的梦里看见的触不及的‘自己’。”来人轻笑起来，随即冷声道，“但，现在不同了。”“什么意思？”姬子虚蹙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选择把那块璊炎玉给她的时候，你就已经彻底放弃她了，不是么？”一句话，让他瞬间滞住了。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被冰冻，无法抑制的寒冷。

“姬子虚，你一直都是个过分理智冷静的人，”来人淡淡道，但每字每句都是在审判他的内心，“你是天生圣子，但却无法像正常的同龄人那样享受娣雅、父渊的疼爱。因为你的身世，因为那些事情，你从来表现得凉薄。你不是不渴望温暖，你只是害怕自己一旦尝到了温暖的滋味，就再也不能承受寒冷的痛苦。可是，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她给予了你从未有过的温暖，你对她，心动了。或许一开始只是贪恋那带你离开孤寂的光，但你最终明白，你是真真实实的，在爱着她。”

“可是，变故将她带离了你的身边。大义、责任和你最渴望的亲情都站在她的对立面。你痛苦了。”

“你知道她对你的心意，可，现在的你，却无法负担，不是么？”

“你的本心让你想起她，可，这对你，不过是平添痛苦罢了。”

“承认吧，姬子虚，你就只是个懦弱的人罢了。”

“不论是站在亲情还是你所坚持的责任角度，你最后，仍旧会选择放弃她。”

“你的爱，终究敌不过其他。”

“……”

良久，姬子虚笑了起来，笑得很轻，却美得惊人。

来人顿住，静静地看着他。

“她是我毕生不可再得的温暖，但你说的没错，我爱她，同时又选择放弃她。”姬子虚开口，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在她和世界中，我做不到选择她。可你明白么，我从来就没有那个任意妄为的资本，谁不想只顺着自己的心意呢？可，命运就是喜欢残忍地逼迫你做出抉择，不是么？”

“选择，是对命运的宠儿而言的，一开始就封死了所有可能性的假象选择，从头至尾，就只有唯一的道路可以走下去。”

“虽然很残忍，虽然很痛苦，可，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不是么？”

姬子虚笑得愈发灿烂，却也，泪如雨下：“我能做的，就是让她拥有可以选择的权力。”

“……”来人释然地轻笑起来，身形逐渐透明淡去，“恭喜你，姬子虚，你的心魔，勘破了。”

他睁开眼睛。

脸上湿润一片。

大概，是真的罢。

真的，从心底里承认，自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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