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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37叫如萍的小姐笑着笑着像是感觉到了点什么，抑制住笑声说，马仔，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你有对象？……暗恋着一个女孩？……

停，闭嘴，不许往下说。

马仔的脸憋得通红。

两个小姐看着他，一时不知说点什么才好，想这个孩子也许真是心里有事。

半天，如萍关掉了电视。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马仔说出去，你俩到那间屋里去。

两个小姐站起身，说，可以，但明天你必须说我们做过，不然我们损失二百块钱不说，弄不好梆子急了就得赶我们走。

马仔紧闭着嘴不说话。等她们走后，他躺到沙发上，木然看着屋顶。一会儿，他恍惚看到莉莉的脸在屋顶露了出来，对他微笑着。一会儿，又看见那个男青年出现在莉莉的脸旁，也微笑着看着他。一会儿，他看见那男人把莉莉的头扭过来，抱着她的脸亲吻。耳后，脸颊，娇嫩可爱的嘴唇……马仔觉得自己的心像针扎一样疼……他看到那人一只手伸进了丽丽的胸部，他看见他撩开了她的裙子，脑袋向那里扎进去，他看见那人的手抚摸着莉莉的屁股，脱掉了莉莉的长筒袜，他看见……他呜呜咽咽哭了起来，眼泪奔涌而出肆意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模糊的泪眼，看见自己正躺在那个叫如萍的腿上，她抱着他的头，抚摸着他的头发，两只雪白的鸽子安静地卧在他眼睛上方。他看着这洁白的鸽子，觉得她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美，自己从未见过的美。如萍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痕，慢慢俯下身子，把那白嫩的鸽子的红嘴送到他嘴前，他张开嘴，轻轻允吸起来……

38、事情的结果出乎了他们仨、大粒子小春，出乎了洗浴中心所有人的预料。当然，这是以后的事。第二天早晨，则只出乎了一个人的预料，不是那个燕的，而是另一个叫如萍的预料。她昨晚对马仔“不能爱上我”的耻笑，到早晨却觉得被不幸言中了。这让她感到十分恐惧。

事后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在马仔仰躺在沙发上哭泣的那一刻，就被瞬间打动了。她在另一间屋里恍惚听到了沉闷的呜咽声，对春燕说马仔是不是哭了？春燕笑，说不会吧，又没人强奸他，这还值当的哭吗？如萍说你听，真的是他在哭。说着就走过来看，她看到马仔脸朝里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闭着双眼不停地抽泣，身体随着抽泣而抽动。她心里忽然一沉，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是那么让人怜爱！她忍不住走上前，想劝说几句，想说也没人逼你你这是干嘛呢？然而，等她蹲下来，却觉得这样的话实在太轻了太无聊了。她看着他，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心里有根弦忽然被触动了。整个一个晚上她看到马仔的举动就觉得这小子心里一定有人，就有些理解同情，因为她自己何曾没有经历过这一刻，这一决心放弃心中的挚爱的一刻呢！她看着他，情不自禁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她坐到沙发上，轻轻扳过他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那曾经抱头痛哭的一幕似乎又回到她眼前。她抚弄着他的头发，眼泪唰唰流下来。她多少次后悔没有在那次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给自己最爱的人，以致成了一个永远都实现不了的、想起来就心碎的梦！此刻她忽然想完成这个梦，让这个埋藏了多年的梦成为现实。虽然不是他，但有这个场景就够了！她摘下乳罩，她想让“他”先亲吻自己，她拿起马仔的一只手放到胸前，想让“他”爱抚自己，她想让“他”紧紧抱着自己一丝缝隙都没有永远这样抱着自己。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马仔，她要好好看“他”，要把“他”吞没，让”他”永远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让“他”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马仔闭着眼睛，按照他在屋顶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抱着莉莉的男人的举动一步一步进行着，他感到极为惬意格外舒畅，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所有的爱都献给自己最爱的人，不让她有一丝不快一丝遗憾，他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爱她，他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很大的能力爱她虽然自己很穷配不上她，他想让她知道自己比那个男人更孔武有力更有本事。他想就这样永远爱下去让她永远不会忘记他！

也许是此情此景恰契合了心境，想象得太过真切，梦的翅膀飞得太高太远，如萍被彻底震撼了！被自己，也被这个闭着眼睛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她感觉自己一会儿像一只洁白的小羊，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奔跑，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一会儿又像踩着五彩的云朵在天空中飘荡。世界是那样清新没有一丝尘埃，心胸是那样的宽广。她感觉自己被两只力大无穷的手臂抱着在花的海洋中徜徉，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是那么甘醇，她猛烈允吸着不让一丝跑掉。……

她时而睁开眼，惊异一棵小树瞬间变成了参天大树，树荫遮蔽了整个世界。惊奇一只刚刚还很孱弱的小羊怎么瞬间就变成了一头凶猛的狮子。震撼那个刚刚还羞涩哭泣的小伙子为什么能把自己带进那完美的世界。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美，从未有过的美，她觉得自己正在化作一缕轻烟，摇摇晃晃地升腾着，向高远辽阔的天空飘去……

在梦幻与现实的交替中，她发现这份从未有过的美，不是那个“他”带给她的，她觉得“他”只是个引路人，一个摆渡者。而那个刚刚因为无助而惹人怜爱的哭泣，重新唤起了她早已淡忘了的心境。她以为那份心境早就被廓清了，没想到它还深埋在心里。她觉得“他”恰巧引领了这份心境，让她忘我地全身心投入进去。此刻她感到那份心境正像阴霾被阳光冲散，她看到那个“他”正在慢慢走远。

她轻轻抚摸着他有些蓬乱的头发，擦去他额头的汗水，紧紧抱住他。她忽然很高兴很开心，忽然想笑，抑制不住地想笑，她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可笑了。没了？在心里驻留了这么多年的“他”瞬间就走了？刚刚还为“他”哭泣现在都觉得可笑了？她想说我喜欢你，对马仔说而不是对“他”说，她想说你真棒，但觉得这些话实在太俗了！她想说我爱你马仔，但这个想法这三个字从脑子里一冒出来就把她吓了一跳。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自己不会……想到这她忽然感到心头紧缩一阵恐惧，高兴的心情瞬间消失！她猛地睁开眼，眼前忽然看到一头狮子，一头真正的凶猛的狮子慢慢向她靠近，靠近，那狮子张开了大口，靠近，靠近，她觉得自己被一口吞了进去……

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惧中，她右手紧紧抠住马仔的左胸，长长的指甲扎进了马仔的肌肉里，马仔浑身一震，说你怎么了？

她没有吱声。

马仔看见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屋顶，一副茫然神色……

或许是被感染，或许是被勾起了什么，马仔猛然间感到一阵空虚，心里空落落的，他翻身滑下去，仰躺在地板上，眼前漆黑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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