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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只手在结界上瞎抓着,怎么也突破不了,急了,带着点哭腔说:“穆离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师父已经伤害过梦境了!”
她欲言又止,忽觉语言又苍白又无用。
穆离抿着唇,梦境不断崩塌,他抬起魂灯盯着那抹昏黄,目中的变化,又被他压抑下去。
“把手放到结界上来。”他将掌心贴在结界上,说。
花棠展开手掌贴上去,两人,两只手,中间隔着透明结界,结界有些晃动,两手相贴处出现了裂纹。
她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手足无措,连语言也变得苍白起来,只能冲他摇摇头,再摇头。
穆离柔声哄她:“不是梦境崩坏,是释放梦境,早晚都要做的事。”
她只是希望他不要伤害自己,印记都在两人手上,却被他用什么封印了,她感受不到他的痛苦,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茫然,未知带来恐惧,恐惧搅动内心的一阵阵抽痛。
结界碎裂的同时,浪花开始翻卷,湖心,燃起本不与水相容的火,她面露惊恐之色,他则颔首,将额头点在结界上,对她说:“别向后看,我们都不怕。”
她不断拍打结界,面上的惊慌令人心疼:“穆离,你刚才就在这的吗?”
他也不打算回答,那姑娘却先失了耐心,不等他做声便开口:“刚刚的情景你都看到了啊......”
她张开唇想说什么,她感到害怕,还有迷茫,但话到唇边又压了回去。她知道现在惊叫,是在给他惹麻烦。
身后的火越烧越旺,一点点向她逼近,她紧咬着发白的唇,从结界上收回手,一屁股跌坐下来。
“娘子姐姐......花棠!花棠!”他轻轻唤了声,过了会儿仍不见她有所反应,他拍拍结界,猛然拔高了声音。
结界中的她,瞪着一双茫然恐惧的眼,启唇轻声道:“穆离,你知道刚才的情景,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解释给你听也无妨。听完了,再决定要不要救我吧。”
她的目光渐渐暗下来,写满了绝望,“我是有罪之人,我和娘亲背叛了老祖宗,后来,我亲眼看着我的亲人被大火烧尽。”
“你看那火啊,是我的报应,我逃不了的。”
自己都觉得,仿佛一个临死之人,说着生前诉不完的罪孽。
她抬起脸,唇角抿出一个凄艳的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可你来了,我才发现自己犯下的错误,早无法挽回。”
“我差点就用花府人的命,拿去血祭珠子。”
知道她现在状态不对,仍然沉在痛苦的记忆里,穆离用力拍在结界上,第一次对她响了喉咙:“醒过来,快点!”
无论他急成什么样,一点用都没有,她仍在哭泣。
“我也在寻找别的出路,也许师父说得对,我根本找不到血泪珠的原主......我将珠子给你,我自欺欺人,我在逃避,我软弱,我这么做原本就是错的!”
“但我更不能用两百多个灵魂,去做那种天打五雷轰的事。”
“那么,我存在于世上就是错的。”
一时冲动下,她控制不住地哭诉,自问、自责。
“我为什么要等你,等你看到我的罪孽,再把你牵扯进来吗?”
穆离静默。
贴着结界,他冲她低声道:“你若自己走了,置我于何地?”
“月塔,血泪珠,那些印记......都不数了么?”声音再次响起来,让她感到了自己的情绪起伏,“花棠你要知道,这世上所有罪孽的背后,都有个男人为你顶着,你痛,他也在陪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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