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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一曲琵琶诉衷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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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一曲琵琶诉衷肠

四季亭其实是四座造型完全相同的歇山顶式飞檐翘角的亭台，四亭分别位于一方水池的四面，各亭栋梁间皆有不同的四季花卉彩绘，周围栽种着四季花木。春亭名“溢红”，旁种梅花；夏亭命“滴翠”，种夹竹桃；秋亭名“醉黄”，旁栽桂花；冬亭名“吟白”，旁种腊梅。一年四季皆有不同景色，故名四季亭。

这等美景乃是文人墨客最爱，故此五皇子择嘉极爱此处，闲暇便来此赋诗词。夏兰萱岂会不知在此处可以见到他，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羞涩，实在不好意思孤身前来。这会儿被梦灵牵着过来，虽然心下喜悦，却终是害臊得紧。一时又不知见了表哥说什么好，虽是从小常来常往的，可这几年毕竟彼此大了，男女有别，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因此她心下忐忑不安，又盼着马上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瞧，四季亭就在那里了！快看，那不是五哥么？咱们悄悄地过去，唬他一跳如何？”梦灵指着春亭里一个瘦高孤冷的背影笑道。

兰萱的心头突突地狂跳起来，脚下竟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软软的，一步也动不了了。

“不要，不要打扰他了，表哥一定又在想佳句呢，别打断了他的文思”兰萱一语未完，已被梦灵拽着飞奔起来。

两人借着四周树木花草和假山的遮掩，悄悄靠近了春亭，择嘉正全神贯注，果然没有发觉。

梦灵憋着笑，蹑手蹑脚地掩了过去，见五哥正伫立在影壁后若有所思，便要跳出来看他大吃一惊的样子时，忽然只听得三两声转轴拨弦之声，亭内传来一阵莺语花底，泉咽山涧的琵琶声，清丽如春江之水，灵澈如九秋之菊。真如《琵琶行》中所说的，“未成曲调先有情，说尽心中无限事”。

二人不禁心中好奇，莫非是宫中的歌女在此弹奏琵琶？只见一个身着娇红罗衫，挽着反绾髻的窈窕背影正对着满湖春色弹着琵琶，忽而又听她唱道：

“梦残花底，

酿迎高密。

曾被山家今尚在，

但更绮罗徐转。

借得过了之初，

云昏最早成行。

做不几何如酒，

时平一点春愁。”

琴音如诉，声似莺啭，听得人不禁心动神摇，只觉周身的汗毛孔都被熨帖得很舒服，因此三人俱是默默听着，连大气也不敢透一下。

择嘉听得频频点头，微阖上双眼拿扇子在手心轻轻打着节拍，心里暗暗赞叹：自己这首《清平乐》不过是兴之所至的戏，并未仔细推敲，此刻被她辩称曲子这样唱出来，倒觉优雅高明了许多，真是别有一番意趣呢！只不知这歌者是谁，不但琵琶弹得这般好，这歌声也着实令人着迷

他只管胡思乱想，听到动人处竟忍不住喊了声：“妙极！”

那琵琶与歌声倏地戛然而止，女子慌忙站了起来，问道：“是何人在那里？”

择嘉见行藏破露，不好再藏下去，只得从影壁后头转身出来，向那女子微微一笑。那女子见他穿戴虽不甚豪华，却是干净考究，气度不凡，不知其身份，忙低头施了一礼。择嘉见她绿鬓如云，眉目如画，身姿窈窕，举止端庄，一身娇红色的罗衫愈发衬得她恍若初开的海棠一般娇艳欲滴，早已看呆了。二人默然相对，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那女子不知他是何人，更不知他乃何意，见他杵在自己面前久久不开口，她又不好意思抬眼看他，只得又问了一句：“请教公子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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