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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之前，和顾秉钧在办公室聊这篇论文的时候，蒋业虽然觉得震惊，却也还是觉得，肯定是自己漏掉了什么，才会发给他们，一起去继续演算这个证明过程。

刚拿到这篇论文的时候，蒋业的老师曹教授还以为是他又重新写了一次&ldo;周氏猜测&rdo;的证明论文，对此习以为常，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有点粗心，每次都在一些小细节出问题，便说等自己过段时间再看，最近一直在探望身体愈发不太好了的老友。

顾秉钧早就看过明夏的论文，自然是没找到问题，才会一直催着她投稿，便很快就给出了回复，说：&ldo;我觉得没问题，可以通过。&rdo;

老师的回复还没拿到，蒋业自然不能去催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研究院，要求他们立刻去看这篇论文。

蒋业等了一周，心中和挠痒痒似的，见老师还没有看的意思，好像是忘了，就忍不住开口催了一下。

&ldo;老师，这个论文是投稿给《数学年刊》的，我一直找不到论文的问题，不知道是我的水平有限，还是这个论文真的已经把&lso;周氏猜测&rso;成功证明了。所以……您今天下午有空的话，能不能先看一看这篇论文？&rdo;

&ldo;这不是你的论文？&rdo;

曹教授的确是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人年龄大了，就容易忘事，但他还是觉得很惊讶，这篇证明论文原来是别人拿来投稿《数学年刊》的，蒋业是没找到问题，才拿来给他。

&ldo;行，那我今天上午就不去医院看老江了，好好来看一下这篇论文的证明。&rdo;曹教授点了点头，去楼上的书房，将论文的打印稿拿出来，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提醒自己记得看，&ldo;正好他昨天也说自己有很多事要做，说没那么多时间用来闲聊。&rdo;

&ldo;周氏猜测&rdo;之所以能成为世纪难题，便是因为，许许多多对梅森素数感兴趣的人都试图去证明它，而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而且，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数学美的式子，尽管影响力和知名度都比不上&ldo;哥德巴赫猜想&rdo;，更遑论是&ldo;黎曼假设&rdo;，但也颇得业内关注，也是一直被关注的一个猜测。

对&ldo;周氏猜测&rdo;的证明，或许是因为年轻时候的失败，蒋业一直很执著，却每次的证明都有错漏。

因此，虽然他表示这篇证明论文很完美，没找到一处错漏，曹教授却并没有相信。

待蒋业走了，曹教授便戴上眼镜，拿起这篇论文，旁边是笔和纸，有看得觉得不顺的地方就亲自去算。

可越看，他的眉头就拧得越是紧。

证明猜测这种事，被发现错漏才是常事，因为大家都失败了。

可问题是，他已经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别说错漏之处了，居然一个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难不成&ldo;周氏猜测&rdo;真的被证明了？

不不不，不会吧，肯定是他漏掉了什么地方，正推完毕，还得逆推，还要代入实际应用中去考虑那些过程是否成立，不能这么武断。

曹教授虽然是这么想的，心却悄悄的，热不住在期待。

如果真的被证明了……

数学界是真的好久都没有新鲜血液了。

窗外的天，从之前的湛蓝，变为如今的漆沉。

从早上，蒋业来过，曹教授便一直在看这篇论文，午饭、晚饭都没吃也没意识到，一直沉浸在数学的式子中。

&ldo;在看论文？是小业上次带来的那份吗？很重要？难道他终于把周氏猜测证明出来了？&rdo;

晚上，曹教授的妻子回来了，见他居然拿了一沙发抱枕垫在身下，便趴在茶几上，对着一篇论文的打印稿苦算，便问他。

曹教授的视线紧紧凝在打印纸上：&ldo;周氏猜测……或许真的被证明出来了。&rdo;

&ldo;唉？那小业肯定很高兴。&rdo;曹教授的妻子先是惊讶，而后便替蒋业高兴道。

&ldo;不是的。&rdo;

曹教授摇头，站起身，伏案计算了太久，腰背都酸疼，忍不住&ldo;哎哟哟&rdo;了好几声，才把话说完：&ldo;不是蒋业证明出来的，是另一个人，投稿给《数学年刊》，他正好是这个期刊的学术编辑。&rdo;

&ldo;什么？那小业岂不是会很伤心？&rdo;曹教授的妻子不由得担心道。

曹教授摇了摇头：&ldo;不，他会很开心，因为这是他一直想证明的理论。&rdo;

接下来的几天，曹教授一直在试着从各个角度找出这篇论文的毛病，但事实上，他一个毛病都没找出来，反而更深刻地意识到这个论文的证明到底有多严谨。

在四月中旬，某个晴空万里的下午，他坐在电脑前，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发了自己的审核回复给蒋业。

&ldo;我觉得，审核可以通过。&rdo;

曹教授一字一句地打道。

看到曹教授的回复，蒋业激动极了，忙不迭发了消息，去催米国普林斯顿研究院那边的学术编辑ethen，示意他抓紧看论文，这篇论文很可能是真的证明成功了。

蒋业的激动，ethen察觉到了，但他还是回复：&ldo;不要着急，蒋，我们要慢慢来，按顺序。&rdo;

只想看到&ldo;周氏猜测&rdo;的证明赶紧备确定的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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