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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会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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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午夜，燕雀楼中食客早已散尽，三人出包间的时候楼中伙计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唐浅送陈氏兄弟到了门口，“若有消息我自会想办法告知二位，天色已晚恕不远送。”陈默扬抬头看了看天，虽不至月中月色却极难得的好，前些日子连日大雪也是许久不曾见过如此澄明的夜空了，心情大好话也多了些，“已经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的吗。”唐浅却是一愣，自王爷进山之后便没有人再向他提起回家二字，尚思谦虽住在他府上可两人之间却不甚熟悉，很多时候尚思谦都将自己关在书房，像是要把他未曾见过的都补回来一样，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却是很少见面，唐浅都有些佩服他，看起书来连饭都忘了吃。“账目必须要日日清，不然会很麻烦。”唐浅的脸上挂着些许欣慰回答说，心中却在挂念着远在山中的王爷，陈默扬抬眼往柜台的方向看去，一摞摞的账本让他望而生畏，“看来你今晚不用睡了。”说着不禁轻轻摇头以表同情，“你忙吧，我们先走了。”陈默齐瞧出了扬儿的不对劲抢先开了口，他察觉唐浅留在楼中不仅仅是因为账目未清，或许还有其他理由。

深冬天亮的晚，唐浅清完了账目天边才微微泛白，一夜无眠他却丝毫不困倦，陈默齐的感觉没有错，他留在楼中还有其他理由，等人。整个大堂仍是一片昏暗，天边的那一缕光明还不足以将它照亮，唯有柜台处有一丝火光闪烁，每日里的这个时候是燕雀楼中最安静的时候，能见到这番景象的人怕是也只有此时站在柜台处的那个人了。

唐浅合上账本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双眼，幽暗的环境让眼睛十分不舒服，许久不曾熬到天明了，虽不困倦却也劳累，借着仅有的一丝烛光唐浅扫了一眼一楼大堂，整洁干净，这也是燕雀楼与城中其他酒楼不同的地方，凌然境内没有宵禁，故而茶楼酒肆生意最好的时间几乎都在晚间，食客散尽怕是也要子夜时分，清理打扫的工作完成之后就更晚了，所以这些事便被安排到了第二日的清早，可燕雀楼却与之相反，不论多晚唐浅都要求楼中伙计将楼中一切打扫妥当，绝不可以留到了第二日，也是因为这则规矩燕雀楼中的伙计一律实行倒班制，既不会劳累也不会影响效率，楼中的伙计对此并无半分怨念，因为他们清楚有个人比他们更辛苦。

清理完账目唐浅就熄了烛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习惯楼中的昏暗，慢慢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之后便寻了处地方坐了下来，这是尤子轩要求的，唐浅答应他照办，有些无奈却也别无他法。寒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唐浅不禁打了个寒颤人也分外清醒，门外仍是一片宁静，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味道飘了进来，街对面的早点铺子已经开始热油了，唐浅不禁失笑，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听尤子轩的话，看来这数月的罪他是白受了，竟没有半分长进，自己约定的时间也能睡过头，当真的无可救药了，正在想着的功夫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许久不曾睡过这样的地方，尤子轩躺下便睡了过去，虽想着早间有事要早起可身体的困倦却未能如他所愿，睁开眼睛窗外已然大亮，日头虽未升起街上却已经有人走动了，急忙换上行头夺门而去，到了燕雀楼附近四下瞧了瞧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悄悄到了门口，正如他所要求的，门开了一条缝却没有一点光亮。推门而入便看到唐浅正坐在不远处，闭着双眼安静的靠在椅子上，看样子是睡着了，大堂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尤子轩轻手蹑脚的将门关好，两扇门合上的瞬间唐浅也正好醒了，“你若再不来，这楼中怕是要来客人了。”唐浅出言讽刺，尤子轩见人醒了也不在那么小心，回应道：“你不是也睡着了吗，还说我。”唐浅没有理他，起身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尤子轩，“已经凉了。”尤子轩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屑，只是他不知道唐浅根本就没有睡着，从他开始靠近门口开始唐浅便什么都知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帮你约人，但也有一个条件，在你们见面之前我要看到那份契约，我劝你不要讨价还价，我既有办法将人请来也很容易将人劝走，见面之前我不会要求你把契约给我，但我必须要看到它。”唐浅的语速很慢，语气也极和缓，可落在尤子轩耳里却有种别样的危险，整个人都觉得极不舒服，“一言为定。”思量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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