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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刃环表情有点茫然地移动视线,自己的父亲……这辈子的父亲脸上也是和母亲相同的表情。
“雄英体育祭的时候,我和你爸爸都有看直播,我们惊讶极了……因为就算是小的时候,我们也没能让你那么开心地笑过,所以,有时候……有时候我们也在想,环酱你实际上,心里是不是在讨厌着我们……”女子艰难地说着,说到最后她用手捂着眼睛,声音哽咽,男子马上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我也很惊讶,小环,医生和我们眼里看到的儿子,是个懂事但是性格非常冷淡的孩子,除了必要之外不喜欢和别人交流,直到你考进了雄英……而体育祭上你的表现,真的是把我们都吓傻了。”男人安抚着妻子,表情复杂道,“然后我和你的妈妈才发现,并不是雄英改变了你,而是你本身就不是一个冷淡的孩子,只是我们作为父母,从来都没有试着去理解你的想法。”
“……”彻刃环坐在沙发上,有点懵地听着自己父母的话语。
“我们很惊讶,也感觉很挫败,你没有提过任何任性的要求,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你长大后在我们面前从来不把镰翼露出来,也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男子说着慢慢低下头来,“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啊,小环。”
彻刃环握紧了茶杯的手指有点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圈有点微热,自己父亲的道歉没有让他感觉到释怀,反而是……有一种酸涩和委屈在缓慢地上涌。少年抿着唇,指尖轻轻碾着茶杯的表面。
这两个人是自己的父母,但也可能是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最熟悉的陌生人,此时那小心翼翼吐露而出的话语,却是格外地触动人心。
“我……”彻刃环慢慢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不对,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没有怪过你们……我从小就在给你们添麻烦,弄伤你们,弄坏东西……也有想过,当初要是同意切除镰翼,你们…我们,是不是会更好过一点……但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还是想要当英雄,没有办法彻底地放弃个性,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的个性,我也不怎么喜欢它……”
“但…但有时候,我也想告诉你们…想让你们看到,它也是我的一部分,那么讨厌它的话,不就像是在讨厌我一样……我不会说让人喜欢的话,根本不像是其他孩子那么讨人喜欢……”彻刃环有点混乱地说着,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在表达什么,只是莫名觉得有点委屈,有些想要辩解,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我这样…我这样的个性,如果也可以成为英雄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不会那么……”
彻刃环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他垂下眼睛,看着母亲的双手,淡淡的疤痕在手背和手掌上交错,伤口早已经愈合,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每当看到这些伤疤,就会在心中一遍遍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那些事情……心中的伤痕不想被触碰,但只是沉默不语的话,什么都没办法传达出去。
“我希望你们可以知道……”彻刃环喃喃着,“我的个性…我的镰翼……不单单是那样的,它也是…也是可以保护你们的……我要是成为了英雄的话,你们也会明白的吧……我的一个朋友…有人这么对我说过的啊……我的个性,若是【比起破坏反而是用它们来拯救他人】的话,这样的个性……”
“爸爸妈妈…稍微能够接受它们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彻刃环喘了口气,他小心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却看到了有点呆滞的两人。
“是…是吗……环酱是这么想的啊……”母亲红着眼圈,她轻轻摇摇头,“真是…太糟糕了……要是能更早一点说出来就好了,环酱,你居然…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但是环酱明明很早开始,就已经不会再弄坏东西了……”
“与其说是在意…更重要的还是……对不起。”彻刃环放下了茶杯,轻轻捧起了女子的双手,“对不起…妈妈,爸爸,弄伤了你们,真的……对不起啊……”
压在心底的歉意吐露出来,在这一瞬间,彻刃环感觉心口一松,一直一直想要传递出去的话语,终于还是传达了出去,或许有些迟了,但依旧好过让它在心中腐烂,持续产生令人痛苦的毒素。
“没事的,环酱…早就已经没事啦……”手指握了回来,不是那么用力,却能感觉到沉重的宽慰,女子凑过头来,母子俩额头相抵,颜色相同的浅栗色头发靠在一起,柔软地磨蹭着。这还是彻刃环今生第一次与血脉相连的亲人如此亲密,只是轻轻触碰,就能感觉到从另一端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
父亲一手揽着母亲,另一只手伸出来,在彻刃环肩上轻轻拍着:“不用想太多,小环,我和你的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们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长大,能够过得开心自在一些——不论能不能成为英雄都一样。原本我们以为被坏人带走又被救回来后,你可能会重新考虑将来的选择,比如转校或者转科…到那时候如果你觉得不好拒绝老师的话,我们就会替你回绝掉……看来是我们多虑了,真是的,明明是我们的孩子,却比我们要来得坚强得多了啊。”
“真的,难得见到环酱那么困惑的样子,我都意外得不行了……”母亲抹抹眼角,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笑容,“环酱,晚上想吃什么呀?妈妈给你做……要在学校寄宿的话,是要带不少东西去吧?行李…也该开始准备起来了,想好带点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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