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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第1页）

程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了一句，却见程衍眼波流转，继而没好气道。

&ldo;你娘现在又不在这儿，况且你都敢和我这个父亲时时唱反调，还怕你娘做什么？&rdo;

一听程衍此言，程煊耸起肩膀，不由哑口无言地扁了扁嘴。

随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显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好奇之态。

&ldo;对了，您刚才…刚才看的那个……&rdo;

&ldo;你都看见了？&rdo;

程衍闻言故作不悦地瞟了他一眼，就见程煊神情慌张地连连摆手道：&ldo;没有没有，我…我其实就瞄到了一眼而已，具体也没看清是什么。&rdo;

&ldo;罢了，告诉你也无妨。&rdo;

在沉吟片刻之后，只见程衍轻轻地沉下一口气，重新从袖中掏出了刚才那方锦帕，将帕子掀开一角，露出了里头裂成两半的玉镯。

&ldo;这个镯子一看就是上好的南疆翡翠，只不过，既然断了，为何还要收着啊？&rdo;

程煊走近两步，低下头来很是好奇地盯着程衍手中的玉镯，眼中满是疑惑不解的神采。

&ldo;而且…这怎么看，都像是女儿家戴的东西。&rdo;

他若有所思地说着，突然脸色骤然一僵，继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程衍。

&ldo;爹，难道说…您都这把年纪了，还瞒着大家伙金屋藏娇啊！&rdo;

&ldo;混账，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如此大不敬之话，你也敢当着你父亲的面说。&rdo;

程衍抬高音量责骂了一句，吓得程煊急忙一阵闪躲，在确定这个距离没有威胁之后，这才双手环肩靠在了身旁的立柱上，眼中疑惑之色更甚。

&ldo;那这个镯子到底是何来历？您什么都不说，难免不会让我想入非非。&rdo;

&ldo;这是你三姨娘生前所戴，是我前些日子整理书房时，偶然间从一个旧箱子里翻出来的。&rdo;

程衍语气感慨地说着，目光微凝，像是沉浸在某段回忆中一般，眸色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ldo;三姨娘…您是指，金枝的母亲啊。&rdo;

程煊很是惊讶地收紧两颊，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不自觉地凑近了程衍。

这是自程金枝的生母秦氏过世以来，程衍头一回如此毫不避讳地在人前提起她。

在所有程家人眼中，秦氏就是一个不受宠，备受丈夫冷落的妾室，仅此而已。

无论是在她生前还是死后，程衍对她的感情都淡漠如水，甚至比对待一个下人都要冷漠。

以至于即使程衍对程金枝这个女儿不管不顾，甚至视其命如草芥，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此刻猝然听他提起这个早已被许多人所淡忘的旧人，而他手上拿着，眼中所追怀的，还是这个旧人的遗物。

程煊恍然间，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ldo;说起来，我好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听到别人提到她了。

程衍目光微凝，继而不疾不徐地掀开衣摆，在石阶上坐了下来，眼中猝然间掠过了一抹脆弱的疲惫之色。

&ldo;您不喜欢提，我们自然也不会去提。其实说实话，除了金枝之外，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想到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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