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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源头（第1页）

“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当然不可能是我了，我怎么可能做舔狗，是我的一个朋友啦，没错，我其实是那个被拉着一起跑的倒霉蛋，别问为什么不劝他，有的事情，不看到棺材，人们是不会死心的，嗯，好像看到棺材都不死心的我也见过”

酒德奈落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感觉您在影射我呢？”

“错觉！”

“行吧，不过还是谢谢您，我现在好受多了”

叶川倒是高看了她一眼，虽然他的意图也挺明显的，可是当局者迷，能靠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并思索他行动的动机，这个女孩确实有两下子。

酒德奈落见叶川并未承认，也没有去追问，而是继续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虽然我没有去问，但内心的想法却开始扎根，见证过人类之恶后，我真的无法把许多事情想的很光明，不客气地说，我一开始认为您帮我的目的也不单纯，要么是看中了我的才能，要么是看中了我的模样，当然，更有可能是两者兼有，雄性生物就是这么可怜，不是被占有欲，虚荣心遮蔽双眼，就是被繁衍冲动支配，做出一些愚蠢的选择”

叶川笑了笑，他并不是笑酒德奈落的偏见，因为他知道，酒德奈落说的就是事实，他笑的是酒德奈落自己下意识的逃避，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本能地将话题往其他的地方引。

“您不同意吗？”

“不，我相当同意你的观点，所以你以为你母亲也是这么阴暗，是出于自私才留下你这个缺陷品？”

酒德奈落不说话了，陷入了沉默，叶川知道，这是她默认了，大概她现在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这种思想错的离谱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甚至还想过，她是不是被医生告知了，自己流产后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不能再进行生育了，所以为了满足自己当母亲的愿望才非要生下本不该出生的我，我还想过她是不是想利用我，奉子成婚，绑住那没见过面的精子提供者，哪怕我不想去多想，这些想法也一直在我脑海里疯狂生长”

“喂，你这说法对你的生父也太，嗯，好像也不是很过分。不过，这些想法对遭遇了太多恶意的你来说确实很正常，让你去相信你的母亲是出于爱才保下了你，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而且，你母亲的情况容不住人不多想，连我都怀疑你母亲是被包养的人，你的想法才符合这个无情的世界”

叶川说到后面叹了口气，酒德奈落的想法实在是太正常了，漂亮，给钱，光这两点就足以让人们将包养联系在一起了，更别说有了孩子，还在知道孩子是缺陷的，是不该生出来的后，一意孤行要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受苦。

不是不相信母爱的存在，而是一百个这种情况，有一例是真正出于母爱，都算是母爱的奇迹了，就像现在一个老人突然倒在人们面前，人们的第一反应大都是他在碰瓷，而不是意外摔倒，或者突发疾病，这不只是同情心的问题，而是因为，把事情往坏处想是所谓“成熟”之人的本能，他们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

什么是成熟？成熟就是了解了世界的残酷与真实，是感受过了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憋屈与无奈，是别人打电话告诉你中奖了之时，直接归结为诈骗，是看到一个美女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下意识以为是包养，而不是父女。

成熟就是亲手扼杀自己的天真与美好。

酒德奈落也不例外，所以她已经无法再直视自己一直以来视为精神支柱的母亲，无法再直视那份她原本以为是全天下最干净，最纯粹的感情。

“到了这个想法根深蒂固之时，我也没有去质问母亲，因为答案已经在我心中了，已经不是那个不管她说什么我都愿意去相信，愿意去配合她自欺欺人的时候了，可我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没有随着长久以来的精神支柱一起崩溃”

“但我不甘心，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对我，难道残缺真的有错？我想起了当时樱说过的话，虽然我当时拒绝了她，可她的话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从没有任何一刻，我是如此地渴望着健全，渴望着完美无缺”

“我告诉自己，既然那些人都看不起我，既然没必要再为母亲争一口气，那我就只为了自己，我要比其他人活的更好，我要变得无缺，我要站在那些健全的人面前，狠狠地嘲笑回去，看看你们这些除了健全以外一无是处的垃圾”

“头脑发热的我抱着一丝希望去找樱，哪怕被骗我也认了，我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了，可，可…”

叶川知道这种心理，她当时一定像极了一个红了眼的赌徒，就像明知道那是海市蜃楼，可快要渴死之人仍会把那当做绿洲。

“可你最后却拥抱了这种力量”，叶川替她说出来了没能说出口的话语，他知道，高潮要来了，越接近，她就被感情压抑地越难以自控。叶川也没有试图帮她缓和一下气氛，这个时候再开玩笑打断她，反而是对她的不尊重。

“是，是啊，如果我遇到了你，或者如果我让樱来找我，结局肯定会迥乎不同吧，但没有如果，那个屋子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就这样，我在去寻找樱的路上，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它在诉说着，在低声呢喃着，在不断重复着，它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它可以让我变得健全，甚至可以让我更完美，比这些凡人完美得多”

“我下了车，循着声音摸索着，最后在一个荒废的神社中破碎的牌匾底下，找到了一块石头，之后我就眼睛一黑，不省人事”

叶川大脑快速转动，这其中可疑的点太多了，声音是什么？幻听？心魔？还是魔气像灵气那样诞生了自我？神社又是什么？存在了多久了？那块石头又是什么？据自己所见，原始魔气应该只会存在于裂缝周围才是，为什么会寄宿于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又能追溯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据此推测天之痕最早诞生于什么时候？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确定了，那就是这力量果然不是那群人搞出来的，他们恐怕是后来才发现的酒德奈落，认为她有做兵器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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