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笄壕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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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公主手上捧着丈夫的头盔，真名来到巽矢仓已是过了子时很久之后。那里聚集了以负责留守的靱负之助为首，成田康长，正木丹波，舟桥内匠，新田常陆介，成田次家等旗头以下，各部门的指挥官大约三十几人。他们大多都是老人，很少有实战经验，永禄三年和上杉谦信对战时，正直壮年出征的，其中可以说只有靱负之助一个人。当然事到如今，他们之中自然也不会还有那种无法自我了断，身怀异心的胆小鬼，但重大的事态让他们正在动摇却绝无虚假。真名清晰地察觉到这一点，“馆林过来的使者之意，大家已经从靱负之助那里都听说了吧。”她平静地说道。

“使者的传信，是让我们放弃忍城前去馆林汇合，各位都有什么意见，请直说讨论一下吧。”

好久，众人都沉默不语，气闷难耐的时间，于是在靱负之助让人发言的催促下，新田常陆介作为相同意见的代表，回答说去馆林汇合是良策。

“忍城的防卫十分单薄，士兵和武器的数量也都微不足道，绝非是能够抵抗大军作战的，相比之下馆林城的城防相对比较坚固，而且上野国八城的兵力也都汇集在一起，如果和这股力量汇合，那么我们也能充分打一场了。”

“我知道了。”

真名点头看了一圈其他人。

“同意刚才常陆介意见的人往前面来吧。”

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于是大约半数的人坐到了前面。

“其他人可有别的意见吗？”

“我们”舟桥内匠说道，“无论怎么做，我们都决定听从主母大人的意思。”

“这算什么意见，”常陆介严肃地面对他，“我们自然也是听从主母大人之意的，只是在这商量作战对策时，作为主公不在时的责任，自然应该将自己的意见明确表态才对吧。”

“这就是我们自己的意见啊。”

于是在两人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好像之前就在争论这相同的问题，于是其他人也分作两派，高声地争论起来。但是不久，他们发现真名一直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在听，终于终止了毫无结论的争论。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只有那烛台的灯火将人们的身影映照在四壁的墙上摇摇晃晃。

“主母大人，请问您的意思是？”

靱负之助终于开口提问，真名却意外地说，

“我打算守卫这座城。”

毫不做作，很是自然的说话，常陆介更加昂起了头。

“这是军事作战会议，请原谅我的无礼，城防准备并不充足，武器也很缺欠，而且仅仅只有三百人的兵力，主母大人，您真的决心以此对抗三万大军吗？”

“不错。”

“那么是有什么策略吗？城内的老幼妇女您打算怎么办呢？”

“常陆介，你把我当作了什么呀。”

“…………”

“你不把我当作妇女吗？在这儿的公主也不是小女子吗？”

常陆介没法回答。

“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或许你们会觉得太狂妄，但依靠无论多么坚固的城防也不一定能够胜利的，再多的武器，有多么优秀的精兵大军，还是有许多战败的例子。光只是依靠城防的人会因为城防而被毁灭，依赖武器的人会因为武器而战败，重要的既不是城防也不是武器，而是拿着这武器战斗之人的人心啊，十万百万的兵如果只是乌合之众，又怎能齐心协力，而相对而言，就像有一骑当千的说法，那指的应该不是某个人的能力，我认为那应该是一种战斗之心的表现，这种战斗之心将能左右战争胜负的命运。”

说话声中没有夸大其辞的轻浮激情，就是优雅的夫人和平时一样的声音。

“我并不认为兵力不足，一颗子弹，一支箭，每一件都发挥出作用的话，在武器库里的存量也都有余。兵力确实只有三百人左右吧，但是作战并非只是靠士兵的，在忍城领土上生存的人应该都会成为士兵战斗的，老人也好，幼儿也罢，还有妇女们，……至少我和公主会参加战斗。”

这么说着真名静静地褪去了外套，甲斐公主也脱下了，两人里面都是已经穿戴好了盔甲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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