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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封杰,和昨天我见到的封杰,简直判若两人。这通电话,我负责了按下接听键,紧跟着就是我耳朵的工作。封杰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除了一个劲儿的道歉,说昨天有眼不识泰山,就是不断的请求我原谅。
说实话,本来想晾一晾他,这哥们的道歉N次方,让我连答应原谅他的想法都很难表达出来。足足五分钟之后,他提出了晚上要请我吃饭,这才给了我表达想法的机会。
索性,我直接答应了他晚上吃饭的事情,也算省却了他在电话里交流的麻烦。主要是,那个年代的手机,是特么双向收费的,封杰用的是单位的座机,可是我用的,却是我自己的手机啊。
我知道封杰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打电话给我,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他不找我,那我后面的新闻稿中,指不定会怎么写。本来就是要赞颂江华电厂改革的,我可以把主要篇幅给领导的英明决定,也可以大篇幅的赞扬江华电厂的安保部。
说白了,我想怎么写,是我的事情。但起到的效果,完全不同。新闻报道对于一个国企主部门主管的升迁,可是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的。这一点,我知道,封杰自然也知道。
而我,决定见见封杰,并不是我自己多么大度。而是从他的情绪中,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陆刚在江华电厂里的那个要好的朋友。如果他是陆刚的朋友,关于我的身份,封杰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封杰不是陆刚的朋友,那我就有机会利用封杰,去调查陆刚在江华电厂里的“好朋友”到底是谁。
晚上七点,在一个距离江华电厂很远,但距离我们单位很近的饭店包厢里,封杰早已点好了菜,而陪同的他的,居然是程安。
我和莫允进入包厢的那一刻,封杰忙着跟我打招呼,而莫允则乖乖的冲着程安叫了声“四哥”,让一旁的封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通过大家的相互介绍,封杰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看待程安的目光,更加亲近了。似乎在说,这次让程安作陪,还真是找对人了。毕竟,莫允是我的女朋友,这样的话,程安就成了我的大舅哥,他抱紧了程安的大腿,在新闻报道中,我能不给他多来点精彩的词汇吗?
这顿饭吃的气氛其乐融融,不善言谈的程安宛如这个饭局中的“垂帘听政”一样,备受追崇。而我,直接把饭局当成了采访现场。封杰自然乐得接受。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我结束了采访,封杰结束了接受采访。至于程安和莫允,也结束了胡吃海塞,拍着圆圆的地皮,满意的散局。本来封杰打算晚上再安排一场KtV的,被我和莫允婉言拒绝了。
“邱天举,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等封杰离开,程安才放松的露出了懵逼的表情。“今天下午,这个封部长一副讨好的样子找我,问你的联系方式,我还以为他吃错药了呢。”
“怪我了这事儿!”我嘿嘿一笑。“四哥,昨天这个货不搭理我,赶巧了今天我要采访他。所以,我昨天走的时候,故意告诉他,以后想联系我,让他找你。今天我就故意晾着他。”
“嘻嘻嘻,四哥,看见没,还是我家天举聪明吧?”还没等程安反应过来,莫允率先显摆了起来。“四哥,以后你去江华电厂,那个封部长估计的好烟好茶的伺候着了。”
“唉,邱天举,我一直以为,你的身手比我好。我现在才发现,你小子是脑子好!”程安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跟封部长好好处!”我思索再三,还是没有把心里话告诉程安。只是形式上随着莫允的话,说了一句。“四哥,本来跟江华电厂合作的就是咱们保安部,以后不用搭理文江和武华。”
其实我刚刚在心里一直算计,程安值不值得信任?本来我以为这个封杰是因为和陆刚的关系好,才对我不屑一顾的。后来发现,他的傲傲仅仅是来自于江华电厂的地位。所以,我才决定拉拢这个人。
别看他只是江华电厂安保部的部长,厂区那些禁止闲杂人等进入的地方,可都归他管辖。现在虽然华宁安保公司的保安进入了江华电厂,但那些核心的地方,根本就接触不到。
想要接触到这些地方,从封杰这块打开缺口很重要。借助我作为记者的身份,再不计前嫌的捧一捧他,以后或许能找到机会渗透到我想要去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我要查清楚陆刚在江华电厂的人脉到底是谁。相信作为一个部长,封杰应该能给我提供很重要的信息。
这些话我在心里盘算了几个来回,最终没有告诉程安,也没有告诉莫允。没告诉程安,是因为我对程安没什么信心。他和三姐的关系到现在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加上我对他的了解。不管是人品,还是智商,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唯一让我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或许就是他的身手了。
至于莫允,我倒不怀疑她对我的感情。不告诉她,一方面是不想把她牵扯到这之中,另一方面也是怕她不小心告诉了程安。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不咸不淡,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期的杂志都出来了,我和封杰的关系也近了很多,可陈子豪那边居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找出来。
江华电厂依旧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的企业,江华电厂的员工依旧带着傲娇的神情来来往往。我把焦急藏在心里,我知道,这个看似和谐壮大的电厂,背后藏着的隐瞒,或许能引发一次意想不到的地震。
这边江华电厂没有消息,那边三姐的消息倒是传了过来。一个星期天的下午,霍然的电话号码,时隔几个月之后,出现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三姐要改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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