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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艾尔弗雷德&iddot;李又重复了一遍：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莉迪亚？&rdo;

她耸了耸瘦而优雅的双肩，开口了，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恰当的词：

&ldo;你父亲有‐‐暴君的‐‐倾向‐‐&rdo;

&ldo;他老了。&rdo;

&ldo;会更老的，而且结果会越来越暴虐。到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呢？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我们的生活。我们根本不能有自己的生活计划！一旦我们有什么计划，最后总是要失望的。&rdo;

艾尔弗雷德说：

&ldo;父亲希望能被放在首位来考虑。他对我们很好，别忘了。&rdo;

&ldo;噢，对我们很好！&rdo;

&ldo;非常好。&rdo;

艾尔弗雷德的口气有点儿严厉。

莉迪亚平静地说：

&ldo;你是指在钱的方面吗？&rdo;

&ldo;是的，他自己的需要非常简单。可他在钱上对我们从不吝啬。要买衣服或是装修房子，你可以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他付账的时候吭都不吭一声。就在上个星期他刚给我们一辆新车。&rdo;

&ldo;就钱的问题来说，你父亲的确非常大方。我承认。&rdo;莉迪亚说，&ldo;但作为回报，他希望我们像奴隶一样。&rdo;

&ldo;奴隶？&rdo;

&ldo;我用的正是这个词。你就是他的奴隶，艾尔弗雷德。如果我们计划出去而你父亲突然希望我们不要去，你就会取消你的安排，一声不吭地留下来！如果他又突发奇想让我们离开，我们就走……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不能作主。&rdo;

她丈夫苦恼地说：

&ldo;我求你别这么说，莉迪亚。这是忘恩负义的，我父亲为咱们做了那么多……&rdo;

她把到嘴边儿的反驳咽了回去，再次耸了耸那瘦弱而优雅的双肩。

艾尔弗雷德说：

&ldo;你知道，莉迪亚，老人家是很喜欢你的。&rdo;

他妻子回答得清楚：

&ldo;我可一点儿都不喜欢他。&rdo;

&ldo;莉迪亚，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太难受了。这也太无情了。&rdo;

&ldo;也许吧。可有些时候人会身不由己地想说出真相来。&rdo;

&ldo;如果父亲猜到的话……&rdo;

&ldo;你父亲很清楚我不喜欢他！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我想。&rdo;

&ldo;真的吗？莉迪亚，我敢肯定你错了。他经常对我说起你对他的态度是如何地彬彬有礼。&rdo;

&ldo;我当然总是很客气的。今后我也会一直这样的。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真实的感觉是什么。我不喜欢你父亲，艾尔弗雷德。我认为他是一个恶毒而暴虐的老人。他肆意践踏你，滥用你对他的爱。你早就应该起来反抗了。&rdo;

艾尔弗雷德严厉地说：

&ldo;够了，莉迪亚，请不要再说下去了。&rdo;

她叹了口气。

&ldo;对不起。也许我错了……让我们来谈谈圣诞节的安排吧。你认为你弟弟戴维真会来吗？&rdo;

&ldo;为什么不呢？&rdo;

她怀疑地摇摇头。

&ldo;戴维很‐‐古怪。别忘了，他有些年没进过这个家门了。他那么忠于你们的母亲‐‐他对这地方好像有种特别的感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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