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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第2页）

叶霆收回目光，恰巧看到了走在队伍末尾的江旻。他出声道：“江旻，你留一下。”说罢，也不给江旻答应或者拒绝的机会，转头就走。

叶霆不给机会，江旻也不想着答应还是拒绝，就这么自然地跟了上去。穿过宽敞的走廊，叶霆在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前停了下来，见江旻正朝这边走，便打开了门进屋。

叶霆进去之后，特地让门大开着，仿佛是在欢迎江旻的到来。

江旻刚到门边就和叶霆四目相接，房间的主人正靠在椅背上轻松地转着椅子，口中嚼着口香糖。

他没敲门示意就直接迈过了门槛。

“你就是新来的副队？”叶霆直起后背，将椅子划到靠近办公桌的位置。

“是。”江旻点头。

“我听说你以前是特警那边的人，”叶霆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的脸，“怎么着也应该有两把刷子吧。”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留有余地的反问句。

江旻默然，别开了目光。

“你什么场面没见过，怕不是见到四分五裂的人体都淡定得很。”叶霆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今天怎么那种表现？”

江旻的手心猛地攥紧，他转过来怨怼地迎向叶霆的视线。脑海里又开始不断闪回噩梦般的画面。搭档为了掩护他中弹倒下，滚烫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爆裂声一波又一波地涨潮，墙倾楫催。一秒记住【七八щщщ.78zщ.coм】精彩无弹窗免费！

—“快去制高点，这个位置已经暴露了！”

—“既然他们要和我们鱼死网破，那我们就和他们干到底。”

—“江旻！江旻，坚持一下，就一下。”

……

江旻紧紧抿着薄唇，脸上渗出一层细汗，阳光打过来，他苍白的皮肤就被镀上了带着细闪的釉，好像白瓷一样干净却易碎。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颤抖着，他咬住牙关才没有瘫软下去。

叶霆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的不自在，可他还是恶趣味地继续追问：“刚才的尸体和战场上比，难道更恐怖吗？江副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江旻的胃都被绞住了，他微微张开了嘴，却依然没有回答叶霆接二连三抛出的能够扼住他喉咙的问题。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来逃避过去的追捕，不想叶霆反反复复地把他从藏身处拉出来，好像不问出什么就是不罢休。

“江副队，拒绝回答别人的话是不礼貌的。”叶霆丝毫不打算到此为止。作为缉毒警，加上有很多审问犯罪嫌疑人的经验，他的好奇心和耐心都无边无际。

江旻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液体不断朝上翻涌，他下意识蹲下身体，那股液体冲破了喉咙的防线，他吐出了一大口胃酸。

叶霆见状不由慌了一慌，他寻思着自己也没问什么恶心人的问题，江旻怎么就吐了呢？不过此刻来不及多想，毕竟江旻现在的状况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急忙起身大跨步走到江旻身边，给他顺了顺后背。

“你没事吧？”

江旻膝盖抵着胸口，以一种极其压迫的姿势蹲着，听到叶霆的问话，他艰难地找回正常呼吸的节奏，摇了摇头。

叶霆这下终于感到抱歉了，虽然他还不是十分明白自己到底问了什么导致江旻有如此大的反应。他怀着一丝负罪感从制服口袋里取出叠好的纸巾递过去，“擦一下吧。”

江旻还在大口地喘息，腾不出精力接过。叶霆便自己动手，将他嘴边的液体仔细地擦去，又抽了一张纸给他擦了擦汗。等到他用完手里的纸，江旻灰败的脸色才有些恢复。

叶霆又接了一杯温开水送到他嘴边让他就着他的手喝一点，来冲淡喉咙深处被胃酸灼烧的痛感。江旻喝了两口，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呃，抱歉。是我不对。”叶霆尴尬地放下杯子，挠了挠头。

江旻颤巍巍地站起来，叶霆想去扶他却被推开了。

“我清理一下地板。”江旻说着就要去隔壁工具间取清洁用具。

“不用不用。”叶霆跑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会叫人来打扫的。”

江旻抬眼看着他，不说话。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汪不见底的深潭，叶霆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和深渊一样，无法探索。

“给叶队添麻烦了。”江旻微微鞠躬，“那我先告辞。”

叶霆迟疑了一下，还是欠身让开门，放江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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