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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第2页）

“好了，我们收拾收拾去聚餐吧。”顾淼见众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便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

“你要是不想和他们一起，我们俩单独聚聚吧？”在开车去酒店的路上，叶霆突然向江旻递了个眼色。

江旻有所顾忌，所以没有回答。

“我不想去。你陪我一起去吃夜市，怎么样？”叶霆现在的样子让江旻想到了《圣经·创世纪》里诱惑夏娃的蛇。它正吐着信子，嘴里说着天堂里最吸引人的话。

“……好吧。”他想了一下，在红灯变绿之前回答道。于是叶霆顺便就转了个弯，拐到另一条路上。

邠州的冬天温度不高，不过这丝毫不削减邠州人对夜市的热情。不少人都热衷于夜市，常常在那里解决晚餐和宵夜。

叶霆和江旻在古色古香的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地走着。江旻在邠州待了两年，但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他沉默地走着路，低头细数脚下踩过的每一块砖，竟感到了一种不合时宜的自在。

日落西山，薄暮冥冥之中，路边小店的霓虹灯已经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摩托呼啸而过，留下一长串灰黑的尾气。

邠州的大部分地区都太世俗了，烟火气息重得很，倒让人讨厌不起来。江旻看到叶霆放慢了脚步，向街边的小摊看过去。他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在看一家刚刚开张的路边摊。餐车掉了漆，连字迹都模糊不清了。可是江旻能闻到空气中诱人的香味，是东南亚常用的罗勒的味道。

他跨了一步和叶霆并排，问：“你饿吗？”

“有点。”叶霆放慢了脚步，“你呢？”

“我也饿了。”江旻抬手瞥了眼腕表，他们在午餐之后到现在的八个小时之间什么都没吃。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罗勒猪肉碎。”江旻拉住叶霆的胳膊，指着刚才叶霆看的那个摊位。

“好。”叶霆顺着他的力道转身，来到小摊跟前。店主正在烤香蕉，看到两个人来光顾，连忙用蹩脚的普通话介绍说，“罗勒炒饭，非常好吃。”他的口音太重，在江旻听来和外语毫无二致。

他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之后，说，“罗勒猪肉碎配米饭。”随后顿了顿，没有问叶霆的意见，加了一句：“再要一份，一共是两份。”

摊主忙不丁地答应，请两人在路边坐下。随后进到小小的店面里去了。

这里和其他地方的大排档很像，在路边支起一排结实的遮阳伞，下面摆放着廉价的塑料桌椅。这个点还不算晚，来吃饭的人寥寥无几。

江旻选了个位置坐下来，叶霆则坐到他对面。

青石板铺就的大路下面有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他们紧靠着河边坐着。在两人沉默之间，暮色无声酝酿了今天的黑夜。

“卧槽，”叶霆冷不丁挺直了后背，迷惑地和江旻说，“刚才你帮我点了罗勒猪肉碎？你怎么不问问我？”

江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反射弧堵车了？”

叶霆气不过，起身就要去找店主点餐。屁股刚离开椅子，江旻就叫住了他：“那个很好吃的，你试一下。”

叶霆又一屁股坐下来，一副“你耍我呢”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晕开的高兴。

“这个香味就是罗勒？”叶霆嗅了嗅鼻子。

“对。”

“还挺好闻的。”

“东南亚人很喜欢吃。”

刚才的摊主端了两杯冰柠檬水过来，说饭菜马上就好。江旻谢过他，握住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邠州的许多餐饮店，不论大小，都会附赠这种柠檬水。货真价实的柠檬整个切片泡在水里，在北方省份怎么看都觉得奢侈。

两人一边喝水一边四下里随意地打量。

河对面是空铁站，空铁呼啸而过，一批乘客从出口涌出来，汇入车站下的人流。晚高峰时间，却感觉不到什么焦急的气氛。这座城市的节奏向来不紧不慢，置身其中的时候，人的心境也分外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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