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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第3页）

叶霆压在他的身上，额头抵着他的前额，急促的温热鼻息喷在他的脸上，“你要海^洛^因干什么？”

江旻起初还想挣扎，可叶霆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下来，双臂还牢牢地固定住他的上半身，他便放弃了。

他睁着一双水气氤氲的眼睛失焦地看着上方，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

叶霆刹那间有些迷茫，江旻这几周的表现向来很正常，上几天住院，院方给的体检信息也无异样。他现在的表现属实让他看不懂。七八中文更新最快^

他曲起膝盖顶^进他的两腿之间让他动弹不得，咬牙切齿地说道，“回答我。”

江旻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它们在他眼眶里打转，却一直倔强地没有流出来，他的眼尾洇出了桃花似的红。

叶霆的脑海里跑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使得他的力气都松懈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江旻感觉到他钳制的松动，便抬起胳膊拼命地去推他。

“你放过我吧，叶霆！”

死不是最难的，难的反而是死了之后怎么办。

过量的海^洛^因溶液静注可以让人在极端的快乐当中猝死。江旻是个要面子的人，撞击死后尸体四分五裂看了恶心，窒息死后口中的分泌物会沾污衣服，服用安眠药又会吐得天昏地暗。

叶霆撞破了他的屏障，他的面具一瞬间被撕了下来。江旻认命般地不再挣扎，只是看着叶霆近在眼前的脸啜泣。

叶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捅了一刀，疼得发颤。他伸手抹去他的眼泪还有他脸上的雨水，“你要是讨厌这个世界，我可以把你藏起来。你要是觉得压力太大，我可以帮你承担。你一个人做不成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做。”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所以你不要想着从这里消失。”

“我做不到，我们都做不到。”江旻仰着头，喉结微微一滚，“叶霆，有些事不是我们努力就能做到的。”

十年过去，埋在时光废墟里的真相没能被挖掘出来，向母亲保证过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承诺没能兑现，追查了几个月的犯人没能被救下，甚至是，在最后一次机会来临的时候有人硬要把他撤走。

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他的过去十年，支离破碎，一事无成。

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像朝着山谷里大喊期待回应，就像试图用凡人之躯将万水千山都走遍。

他在光阴里耗散生命，始终寻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噩梦不会消失，恐惧不会湮灭，无论做什么，他都被捆绑在一列开往地狱的列车上，每走一英里就陷得更深。

“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没把手里的牌都打完。”叶霆胡乱地擦着他的眼泪，“就当是为了我。”

江旻眼含泪水，轻笑，“为什么要为了你？”

“你对我，难道连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吗？”叶霆几乎压不住堆在胸口几欲喷薄而出的情绪，可他为了不给江旻造成压力，只得努力地收敛。这一克制，声音都好像变了个人，有些谨慎和谦卑。

江旻就和自己的真情实感背对背站着，他明知道那是什么，可他不愿面对它。他皱着眉想了好长时间，最终不温不火地说，“一点也没有。”

叶霆从极度的失望里剥离出了愤怒，不是因为他的否认，而是他的躲闪，“你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工厂那天要救我？别跟我说普通同事关系了，你两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叫的都是我的名字，你忘了吗？”

江旻被他的步步紧追逼到退无可退，他闭起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被叶霆的脸错乱心绪。可闭上眼睛后，他还是能看到这样那样的叶霆。

他从秋风里走出来，眉眼里有着残留的少年感，轻轻一笑就是星河山川。他表达关心的方法生疏又笨拙，像极了一只刚被捡回家的野生动物，粗糙，带着点野性，却试图学会与人类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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