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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第2页）

北方的冬天，很冷。这里一直下雪，由除夕晚落到年初四那天。在年初四的夜晚，林晓半夜撒尿，顺便去看望墨南的时候，却发现墨南不在床上，真是急死林晓。

林晓在二楼找遍了，都没找着人，下来楼梯，才发现有一道月光照了进来。林晓终于在阳台上，找到墨南。

墨南对着来人问：“他们会怎么看我？”

林晓看到之后就会心一笑，笑得很温暖，没有让别人感到一点恶意。他笑的原因，是他想不到墨南最近一直担心的问题居然是这个，他还以为是别的更加刺手的事情。不过墨南这样担心也有道理，因为天底下那么多人，那有几个人在丑闻过后能光芒正大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了。

他问：“你在害怕些什么，还有你的二叔那一天说的，不都是胡闹而说的。你这样逃避，反而让别人误解你是的。”

她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她低嚷着：“但是二叔说的那些事情里，有些事情，是真的。”

林晓停顿了之后，他安慰她：“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你不是大明星，放心吧，没有多少人会这么有空关注你的。还有每一个人都有不堪的往事，但是他们难道就一直活在往事里，不肯出来？”

“他们是他们，但是我不能……”墨南的话几乎都带着哭腔。

他没有回答墨南的话，而是问她：“那你觉得健活走出去，如果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会受得吗。”

“他能，他脸皮很厚。但是我不能。”

“我不是说这个意义，我是想表达健活依然平安无事地、悠哉地生活下去的原因是，并没有别人因为你过往的事情，而看不起你。起码在这个小区里，没有人会带着有色眼镜来看着你们。”

“真的吗？”

“真的，如果你不信，明天我们就做一个实验吧。你去你工作的地方买东西，看看这路途上有没有人指点你。”

“不要，我不敢！”

林晓很肯定地说道：“请，相信我吧。”

墨南望着这样的林晓将信将疑，不过她还是接受了。墨南又开口道，因为她相信林晓，于是向他坦白自己的往事：“你知不知我这几天为什么这样呢？因为那天我看见这么多人的眼光都望向我这边，他们的眼神令我觉得很恐怖，让我想起25年前的那件事。那一年，我爸爸的仇人向我们全家报复了，我的父亲在那一场报复中逝世了，然后母亲也相继而死了，只剩下我却活着。我一个人一直活在别人的异光里，那群社会的人眼神跟那天的他们一样，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失去，我很害怕再度受到伤害……”

于是他们在阳台呆了很久，林晓静静地听着墨南在讲述她的故事。故事完了，墨南假笑着对林晓说：“你是第二个听我讲故事的人。”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醉，她清醒着跟林晓揭开自己的伤疤。

“那谁是第一个？”林晓明知道答案，也想愚弄墨南一番，因为他发现以前的墨南快要回来了，他就忍不住，他确实为墨南这件事操心的很。

墨南瞪着林晓很久，于是给了他一个答案，林晓听到之后笑了。

墨南走上楼梯的时候，问着林晓：“我最近的表现是不是很娘。”

林晓很肯定地说道：“简直弱爆了。”

听着墨南的故事之后，林晓突然觉得她很坚强，不过坚强的人也有最脆弱的时候。无论怎么样，林晓还是很幸慰，因为墨南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虽然林晓一直陪着他，不过林晓只是看护而已。）自己一个走出了童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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