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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颂,你有毛病啊!”
辛彦横眉立目,叉腰瞪眼,盯着在田里东摸西看的夏颂,控制不住一颗想杀人的心。
这混蛋玩意要不是有皇朝气运护体,他现在就宰了他,再让白令变成狼啃上两口,荒山野岭一扔,保准烂成骨头都没人能找到。
“我就是看看,麦子又没长成,摘麦穗也种不出来,你急什么!再说山主不同意,我也带不走。这可是你说的。”
夏颂迈着四方步走在田垄间,矜贵公子的模样,看得辛彦牙痒痒地想扑上去咬他。
“我说,让你从我的麦田里滚出去。”
辛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见对方用手揉了揉耳朵,仍然低头东瞄西看。
“麦苗再好看,那也是你辛大爷种的,滚蛋!”
辛彦想起山主说过的一个词:无能狂怒。
用来形容现在的他,再贴切不过了。
“你给我几粒种子,我去别的田里试种一下。我要是自己种了,就不来烦你了。”
夏颂厚着脸皮,张嘴闭嘴要种子。
要是换个人,换个地方,他说不定会让人明抢,但在梧桐山……庙里的小姑娘不让他那么做。
小姑娘说:梧桐山的一草一木都属于守山人,必须求得守山人同意,不然他什么都带不走,被守山人教训都是轻的。
夏颂还记得自己问:“你不就是守山人?”
小姑娘却说:“你不懂。”
行吧,不懂就不懂。
夏颂不忍见小姑娘难过,只得耐着性子与辛彦周旋,但这个烦人的家伙,委实难缠得紧。
要不是白令夫妇和危月燕都说,只有辛彦是山主仆从,能决定种子的去向,他才懒得找他呢。
辛彦也忍无可忍了,用力将锄头往地上一拄,大步冲到夏颂面前,一手揪住对方衣领,单手提起来扔到田埂上。
动作干脆利落,摔人的时候,怕把夏颂摔死了,还稍微留手卸了点力。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辛彦高等魔族的强悍体魄,不说魔功如何,只以武学修为,便能与先天高手过招而不落下风,收拾个四体不勤的夏颂,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辛彦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背着手微微运转魔功,抵消皇朝气运和天子之气对魔族的烧灼。
心中暗骂:天道太偏心了。凭什么魔族就不能对人间界的皇族下杀手?
辛彦隐约明白,为什么神魔大战最后的结果是,神明和人族联手打退了魔族。之后,人神之间产生争执的结果,也是神明退回仙界。实实在在是天道太过偏爱人族了。
辛彦不耐烦地挥手:“快滚!”
夏颂揉了揉被摔得发木的屁股,有恃无恐道:“那我明天再来。你好好照顾我的麦苗。”果然小姑娘说得没错,辛彦不敢对自己下重手。
“那是我的田地,我的麦苗,听不懂人话吗?跟你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辛彦气得破口大骂,直到看不到夏颂的背影,自己的嗓子也干冒烟了,才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到田埂上。
白泽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笑话,从树后冒出头来:“怎么只把人扔出去?应该狠狠揍一顿才对。”
辛彦瞪了白泽一眼,这只人间瑞兽也讨厌得很。每天不是跟在危月燕身边转悠,就是在村里招猫逗狗,闹腾得不得消停。
白泽没有被讨厌的自觉,继续嘿笑:“手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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