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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喝什么茶啊，就喝酒了！&rdo;他的话让我真有点下不来台，我的手不由自主摸了摸钱包，那里的银子加起来也不会有三百。

我脑子转了转，行，老头你够意思，那就来茅台吧！

酒上来了，菜也上来了，我们开始吃饭。

没过多久，甚至我夹菜的次数还不超过二十次，轰隆隆的雷声再次传来，我知道，又一场暴雨快要光顾，&ldo;大叔，你的不错的提议是什么？&rdo;&ldo;先别问那个的，这酒这么好喝，你也来点？&rdo;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嘴砸吧砸吧地品着美酒，我的心都在流血，我不是被鬼杀死，也是被钱杀死。

&ldo;喝！&rdo;我实在受不了了。

&ldo;这才对嘛，这才像年轻人！&rdo;就这样，可能是一种发泄，我也喝了好多酒，慢慢的，两个人都有些醉，话也就慢慢多了起来，&ldo;……咳咳咳……西夜啊，今天真痛快，好长时间没有人和我一起喝酒了……&rdo;&ldo;大叔，你家里人都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见到他们？&rdo;我突然想到今天屋里没有看到其他人，&ldo;家人？？……咳咳……他们早死了……&rdo;他头低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ldo;来来来，喝酒喝酒……&rdo;我可能真的喝高了，居然主动劝酒起来，但他没有和我碰杯，我听见他又开始说起话，&ldo;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失败？&rdo;他眼圈红红的，&ldo;家人都死了，却一个人逍遥自在，却和你在这喝酒！呜呜呜……&rdo;我没有说话，&ldo;西夜，你不是问我的那个不错的提议吗，珍惜你身边的亲人，好好保护他们，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rdo;我看着老头因为悲伤而微微发抖的身子，突然感觉他是如此的值得尊敬，&ldo;我，大叔，冲你这话，我觉着我活得才是没啥目标，也保护不了任何人，就他妈的整天吃饭，打游戏，睡觉……&rdo;酒喝多了，打滑了我的舌头，话像口水一样，如滔滔江水，第一次发现我还有可能成为演讲家的天分，似乎是自己对自己的嘲讽。

&ldo;下雨了，大叔，下雨了！&rdo;外面呼呼啦啦又响起了雨声，但他似乎没有听见，继续自言自语，&ldo;为了虚荣，我居然，居然，因为一个号码抛弃了自尊！一个号码，一个数字而已的东西，不！连东西都不是！西夜，你说，我是个混蛋还是个傻子？&rdo;我不敢回答，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我们人类的问题，&ldo;西夜，把你的电话给我！&rdo;老头说着，伸出布满皱纹的右手，仿佛是一根枯树枝，我心里一酸，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他拿起手机按起了号码，然后，放到耳朵上，不知道他是打给谁……

不知不觉，我们忘记了时间，我只记得老头越说越多，我跟着他的语言，仿佛走进了他的过去世界，那是个和我现在一样，充满了无奈与自我欺骗，充满了虚荣和困惑的世界……

雷声，似乎在耳旁越来越小，我的头也越来越沉，最后，身体终于没了感觉……

醒来的时候，老头已经不见了，是营业员把我叫醒的。

我酒也醒了大半，外面雨没有停止，此时，温度降低了不少，凉风一吹，我感觉到很清醒，我立刻想到我请客但是钱还没有付，我也明白老头已经不见，本来计划好老头喝醉我溜，现在才发现已经不能逃票，&ldo;多少钱？&rdo;我谨慎地问营业员，&ldo;你的叔叔已经付过钱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知道这个地方。&rdo;说完，她递给我一个生锈的钥匙。

至此，我意识到自己的肤浅，真他妈小人一个！

看看表，已经是11点半，我接过钥匙，冲进雨帘……我知道，营业厅，我还要值班。

雨说：我淋死你小子，我却在雨中哈哈大笑，我喜欢雷电，我喜欢瓢泼的大雨，我喜欢风，我喜欢在雨中奔跑……

营业厅的灯已经关掉，我摸索着打开门，电脑坏掉了，无聊，安静……

摸出手机，有短消息。

打开收件箱，一条未读短信的下方，是那老头清晰的图像……

：不要停止前进，勇敢面对一切。

一切似乎恍如梦境，厅里静的可怕，我默默地关掉短信，日期赫然指向了阴历六月初六！

他死了？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当厅长早上推开门的时候，我还在呆呆地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了老头的消息，我想起老头那天的异常表现，想到自己那天的愚昧，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我知道，后悔都是他妈的废话。

我离开了营业厅，厅长没有责怪我什么，她和我说这个店暂时不会运营了，两个也都还不能上班，她也无力回天，至此，我的号码调查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