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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凉州（第2页）

也许是长大了，也许是受帕夏汗家的事情刺激，如今冬儿和丹哥儿学习都更认真了。每日都会自觉地练字看书，到冬牧场后也不再每日想着出去耍，而是在看完书后再玩，比以前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有两年没泡温泉了，再次来到时，还是被这里的湿气糊了一脸。慧哥儿用手帕擦擦，指着不远处的木屋道：“我怎么看着木屋好像多了？”

“族里人越来越多，大家没事就多建了几间，以后谁来泡都有地方住。”托汗解释道。每年不止族里的老人喜欢来泡温泉，妇人夫郎尤其爱，说是大晋的大夫说的，温泉能够去除身体里的寒气，对妇人夫郎尤其好。

前两年木屋少，最多住半个月就得回去。大家就一起多盖了几间，多泡泡，不求延年益寿吧，年老的时候少些病痛，给儿女少添些麻烦，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在两处木屋前停下，慧哥儿先点燃了一把除湿除虫的香，等烧完后才让大家把行李搬进去。还特意给海拉送了一把香。

第二日泡温泉时，本来米尔对海拉还有些陌生，见阿父和阿爹都笑眯眯在旁边看着，小家伙胆子大了些，牵着海拉的手在旁边走着。

血缘是很神奇的，就一路的功夫，米尔对海拉就亲的不行，分开的时候居然没哭，乐呵呵地跟着阿帕和小姑姑去了女汤那里。

再没了其他部落的扫兴事，众人在温泉边住了半个月才回，来时不说病痛缠身吧，离开时绝对是浑身轻松的。

回家后，慧哥儿开始准备腌酸菜和做豆腐，每年冬日里都是要做的。开课要到年后了，年前大家都忙着储存过冬的材料或者去泡温泉，都没时间上课。

这日正和库兰腌酸菜呢，库兰盖上最后一个酸菜罐子，跟夫郎商量道：“这次去凉州给刺史拜年，我们一家都去吧？几个孩子都大了，也都能出远门，就当是去见识见识。”

慧哥儿愣神片刻，笑着说：“好。当初就是从凉州入的草原，去看看也成。”

冬儿和丹哥儿显然忘了他们曾经去过凉州城外，只当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高兴地要让两头马鹿拉着他们去。

“阿父，小花和大花可听话了，跑得不比马慢。”丹哥儿抱着慧哥儿的手臂撒娇，“您就让他俩拉爬犁呗。”

慧哥儿也不知道鹿能不能跑这么远的路啊。他望向库兰，库兰想了想道：“行，马鹿跑得不慢，耐力也行。不过你们俩看严些，凉州城的人可能没怎么见过马鹿。”

两孩子立刻欢呼起来。

因托汗和加玛都没去过凉州，慧哥儿特意去了驰娜尔家，让驰娜尔和托娅时不时去家里看看，以防他们都走了，家里男仆偷懒，不好好喂羊。

出发那日，马鹿确实跑得不比马拉的爬犁慢，冬儿和丹哥儿抱着弟弟妹妹，笑得比谁都大声。

当初从凉州走到草原，慧哥儿记得走了有差不多半个多月，没想到坐爬犁五日就到了。期间几人都宿在小毡包里，有之前做的油毡布铺着，遮挡了大部分寒气，毡包里再烧上火，并不觉得多冷。

凉州城巍峨的城门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慧哥儿愣了好一会儿，恍如隔世真不是说说的，之前的种种都出现在眼前。

抢着去凉州种地的难民、摇醒他的苏阿奶，还有跳到桌子上抢人的蒙恩，都仿佛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我怎么看着那俩孩子像冬儿和丹哥儿？”不远处，一个身着布衣的刻薄妇人拉了拉旁边汉子的衣角，悄声说，“不会是那俩孩子找来了吧？”

汉子衣服上还有俩不大的补丁，不过这已经是他这几年最好的衣服了。他抚平衣服上被拉出来的褶皱，偷偷向后看了一眼，撇撇嘴：“说什么傻话，那俩孩子穿得可是绸衣。当初那慧哥儿病的不轻，俩孩子没人照顾，水灾后能活下来才怪，别疑神疑鬼的。”

“不是就好。”妇人拍拍胸脯，又偷偷看了一眼，才赶忙跟上前面的公婆。

不是最好，他们好不容易种田有了些收入，现在过年都能去城里逛逛置办年货了，可不希望有穷亲戚过来打秋风。

对此一无所知的慧哥儿仍在望着城门发呆，库兰大力在夫郎面前挥了挥手，笑着说：“回魂了，一会儿咱们就进城了。”

“阿父，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卡万从鹿车上下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走向一旁的马拉爬犁上。

周围排队等候入城的百姓都看着这一家，别人都是马拉爬犁，这家居然是鹿拉的，还有那么长的鹿角，稀奇得不行。

慧哥儿抱紧钻过来的卡万，对库兰笑笑：“走，咱们进城。”

上次他没进去，这次他要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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