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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第三人视角】
允浩刚刚醒来有些沙哑的嗓音模糊的应了一声,右手伸到脑袋后面枕着,没有起来的意思。他就那样躺在沙发上,仰望着老师被睫毛覆盖下的眼睛,他觉得刚才有一瞬老师看他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就要倾泄而出,幸福感已经在他心里像烟火似的爆炸了,他想就这样躺着,前提当然是她能就这样的看着他。
奇怪的气流破空而来,他们这样胶着视线不足三秒就同时撇过头去。
他的老师看到客厅外的阳台大开着窗户,风裹着秋日凋零的清冷气味,把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吹得啪啪响。她解放了在手中揉着的毯子,将它放到允浩的腿上,就去阳台取下衣服。
晾晒衣服的不锈钢架子被控制在不高不低的高度,是那种使用叉子会觉得伸展不开,不用的话又得费力的踮起脚尖才能取下衣服。允浩坐了起来,目测着阴影中她的高度,没穿鞋子的她应该只能到他胸口的位置。
当她用脚尖踩在地上,伸长手臂想把那件纯白色的衬衣取下时,允浩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取下了质地柔软的衣服,一边递给老师一边又去取别的衣服,那么轻松自如,举起放下的姿势在客厅射过来的光线里有着奇特的美。而他看到老师仰起的脸上被可疑的红润罩住了,他并未有意的多瞅了手中正取下的衣服一眼,那是件颜色像浅色花瓣的胸罩。
他的尴尬只是瞬间,加快的取着余下的几件衣服都塞到老师的怀里,阴影流动的脸上隐约透着只愿独自体会的笑容。当他将最后一件衣服递给老师后,就去关了阳台外的窗户,折转身的他习惯性的挠了挠浓密的头发,笑着询问:“老师要喝咖啡吗?”
未等他的老师回答要或不要,他的步伐以无可挑剔的姿势穿过客厅来到厨房,娴熟的按老师的口味调了一杯在第一口只能尝到甜味的咖啡,当他端着在杯子表面飘浮着淡淡白雾的咖啡出来时,老师已把衣服放回房间,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前查看他的作业本。她的脸像透明的水晶,染成了最淡的红色。柔和的脸庞在低着头的时候给人想要疼爱的感觉,但她的眉毛却呈现出检查作业的认真劲儿,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允浩有些谦卑的把咖啡杯放到了她的面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瞬间改变。
“允浩。”她渴望答案似的抬起头看着她的学生,眼里流露出怀疑,“拼写错误的地方不止一处,还有几个空白是不知填什么吗?”
不经意的笑从他的嘴角闪过,快得让他的老师发现不了,他站立的样子是愿意接受批评的谦恭,目光从老师的脸上滑向她手中的作业本,寻找借口似的说:“英语老师讲得真的难懂,都说了需要你给我重新讲讲语法。”
“那拼写呢?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这个…”他快把头发扯下几根了,他最爱的科目连续的犯拼写的错误,那不过是他的小伎俩,这样挨着训的他似乎可以带给老师心理上的安全感,此刻的他们是最尽职的老师和最虚心的学生。他把作业本从老师手里拿下,将咖啡杯递过去,带着十足诚恳的语气向老师保证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老师露出宽慰的笑,浅尝着他泡的咖啡,一袋伴侣两块糖,个人口味的取向如此简单,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一袋伴侣两块糖调出她喜爱的味道。
允浩在桌子的对面坐下,将拼写错误的地方通通改了过来,脸庞浮出让人猜不透的表情,等老师放下咖啡杯时,他便摊开英语课文,同时起身坐到老师的身边,并保持适度的距离。但是无法阻止的亲密感并不因空间的距离而攫断。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淌,时针和分针也怕打扰了他们而走得小心翼翼,可是当它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时,午夜的到来提醒允浩不能继续留恋此地。他边收拾书本边夸老师讲解的简单易懂,尽管他知道老师不需要他的夸奖。
“允浩啊。”在他拉开门迈出一条腿时,老师的声音在他身后轻得飘渺虚无,就像是他的幻听,因为他转过身时老师正将墙上有些歪斜的装饰画框扶正,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叫了他。
他向老师走近,她立刻迎上了他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里总是荡漾着雾气,这让他因担心而想要给予更多的保护。他垂下头定定的看着她,轻意的捕捉到她眼底的微红。
“是担心父亲的身体吗?”他的嗓音温暖的让她痛苦,“医生怎么说?很严重吗?”
“哦,不…不严重。”她躲闪他的注视,脸上还是露出感激的笑容,她似乎对允浩能开口询问她父亲的情况感到意外。
“那老师是因为别的事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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