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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等到带我进来的护士走后，我把文件递给这位病人说：&ldo;詹妮森小姐，能在上边签个名吗？&rdo;

她那双被浮肉包围的已经没有特别的深色的难看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文件，终于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已经不成形的肿胀的手把文件接了过去。

她假装读我写的这七十七个字花了她将近五分钟的时间。她让它掉落到被子上问道：&ldo;从哪得来的？&rdo;她的声音是烦躁的，细弱无力的。

&ldo;黛娜&iddot;布兰德派我来的。&rdo;

她急切地说：&ldo;她和马克斯分手了吗？&rdo;

&ldo;这我不知道，&rdo;我撒谎道，&ldo;我想她只是觉得万一发生什么事，手头有这份东西迟早有用。&rdo;

&ldo;我知道她的嘴巴靠不住。给我一支铅笔。&rdo;

我把我的自来水笔递给她，并把笔记本垫在文件下面，这样，她在文件底部签名的时候可以使纸平整，她一签完，我就把它抽回来。当我把签名处吹干的时侯，她说：&ldo;如果这是她想得到的，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还在乎任何人做什么呢？我快完蛋了。让他们都见鬼去吧！&rdo;她嘶叫道，突然把被子掀到膝盖边，露出穿着粗糙睡衣肿胀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身躯，&ldo;你认为我怎么样？看，我完了。&rdo;

我把被子给她盖好，说：&ldo;谢谢你，詹妮森小姐。&rdo;

&ldo;没关系。对我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rdo;‐‐她那臃肿的下巴颤抖着‐‐&ldo;像这样丑陋地死去真是太痛苦了。&rdo;

第十二章　一笔新的交易

我出去搜寻马克斯威。不论是市人名地址录还是电话号码簿上都没有他的任何线索。我还去赌场、烟店、非法酒店那儿去找他，我先四处看看，然后再问一些谨慎的问题。依然不见他的踪影。我走到街上，寻找长着弓形腿的人，也一无所获。我决定回旅馆打一会儿盹，到晚上再去找他。

在旅馆门厅那一头的一个角落，一个男子放下遮住他身子的报纸走出来见我。他长着弓形腿，中间突出的下巴，他就是马克斯威。

我漫不经心地向他点点头，朝电梯走去。他跟在我身后，咕哝着说：

&ldo;嗨，你有空吗？&rdo;

&ldo;是的，目前就有空。&rdo;我停下脚步，装出一副漠不关已的样子。

&ldo;让我们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rdo;他紧张不安地说着。

我带他到楼上我的房间，他叉开腿坐在一张椅子上，将一根火柴放在他嘴里。我坐在床边等他说话。他咬了一会儿火柴，开始说道：&ldo;我想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你，老兄，我‐‐&rdo;

&ldo;你是说你想告诉我当你昨天向我透露消息的时候就认识我了？&rdo;我问道，&ldo;而且你还想告诉我布什没有告诉你把赌注下在他身上？你在事后才下了赌注？还有，因为你过去就是一名侦探因而知道他的底细？还有，你想如果你能使我去揭他的老底，你就能够在他身上赚一笔钱？&rdo;

&ldo;要是我来是想告诉你那么多的话，我就不是人，&rdo;他说，&ldo;但是既然你已经说了，我想就是吧。&rdo;

&ldo;你赢了钱吗？&rdo;

&ldo;我赢了六百元。&rdo;他将帽子朝后推去，用他咬着的火柴的一头擦了擦前额，&ldo;然后我就在一次掷般子赌局中输了那六百元和我自己的两百多元。你怎么看呢？我好不容易才赚了六百元钱，可现在却又不得不乞讨四元钱去吃早餐。&rdo;

我说这够他受了，但是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他说：&ldo;嗯，&rdo;将火柴放回嘴里，再咬一番，补充道，&ldo;那就是为什么我想我应该来找你的原因，我过去就是干这一行的，而且‐‐&rdo;

&ldo;努南开除你是为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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