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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太阳已经有了温度,可是老妈的手心全是冰冷,两人有默契的假笑和互相鼓气。
让我整个人心如刀割。
我特意避开了所有的敏感话题,嘻嘻哈哈的陪着。
我突然有一种陪伴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很钱多钱少,没什么关系。
以往的这个时候,我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提东西,吃零食,吃水果,磕头。
老妈的神情特别的低落,我找了一个石块,让她坐在上面,她也没有说话。
女人和男人的感官是不一样的,三舅那话,听到我心里,无尽的愤怒和弄死他的冲动。
但是对于老妈来说,哀莫大于心死。这家,她付出的,只有我能够切身的感受到。
靠着固定的一小点死工资,照顾一个老人,带着一个淘气的男孩,生活,该有多么的拮据……
贡品已经有人放过了,但墓碑上的灰尘,还有周边的杂草却没有任何人处理。
上香,磕头。
两个人的扫墓,其实事情真的不多,清明这种时候,以往都是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拉家常。
老妈心悦诚服的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不用说我也知道。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这些。
我点燃一根烟,注视着这个我从小到大的最敬佩的男人,内心复杂。
我曾听过,家里顶梁柱在,是亲人。家里顶梁柱不在,是仇人。
重新点燃一支烟,放在墓碑前,目光里注视这个慈祥的老人,他是我的外公。
从小,我每一次这种场合磕头,心中都在祈祷。
“保佑我这次考一百分。”
“保佑期末名次前十。”
“保佑我考个好的学校。”
“保佑我赚钱,发大财。”
只是今天,对于这些,我只字不提。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默念。
“您告诉我,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做事。娶自己养的起的媳妇,扛自己扛得起的责任。错了就认,挨打就站直,摔倒了就爬起来……”
“您说的这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也会按照您说的做!”
“我妈这一辈子,因为有我,不愿意再嫁人,这些年什么福气也没有享受过,省吃俭用,压缩自己的生活需求,把好的都留给我。”
“外公,我吃点苦,上点当,摔一跤,没什么的。希望您在天上保佑着老妈,让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随着磕三次头,我内心的独白也结束了,收起了郑重严肃的模样,露出了笑哈哈的表情。
……
“小斌,你给妈说句实话,你到底欠多少钱?”从墓园里出来,我和老妈在下山的路上,十分严肃的问我。
“没差钱,就是周转困难一些,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现在,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我知道,你怕我担心你,但我是你妈,你得让你妈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真的,妈,你别听别人瞎说…”
“行啦,你给妈说,你现在怎么打算的?”老妈打断了我的话。
“没什么打算啊,回去继续干活赚钱啊。”
“小斌,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城市,再过一段时间就够了,你回来,认认真真的找个班上,老老实实的呆一两年,该结婚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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