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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第1页）

燕思空哑声道：&ldo;你只能自己分辨。&rdo;

元南聿的手插入了凌乱的发间，状似痛苦不已：&ldo;你的情报，我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但大哥不信，他认为你在帮着陈霂使诈，你们要取凤翔，他要穿大字坡而过偷袭后路。&rdo;

&ldo;那你就让他带兵出击?&rdo;燕思空咬牙道，&ldo;我不信你蠢到这个地步!&rdo;

&ldo;是我的错……我碍于兄弟情面，从不当众驳斥他，让他有恃无恐，竟假传我军令……&rdo;

&ldo;元南聿啊!&rdo;燕思空气得手脚发抖，&ldo;你追随封野多年，军纪严明，从未有失，封野也是看中你这点才让你带领大军，他可不是任人唯亲之人，你怎么能纵容亲信?!&rdo;

元南聿悔恨不已：&ldo;我……在我的记忆中，从未有过亲人，我……&rdo;

&ldo;即便如此，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来救他!&rdo;

元南聿垂着脑袋，似是有千斤重压：&ldo;他和将士们中伏，我身为主帅，难辞其咎。&rdo;

燕思空又是心痛，又是愤恨。每个人都有弱点，元南聿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在他们没有出现之前，元南聿尚不会因为这个弱点犯错，可突然出现的兄弟，对于他空白一片的过去实在太过重要，于是他犯了蠢，而且后果难以挽回。

元南聿抬起头，慢慢摘下了面具，他双目赤红，眼眶悬泪，满是自责。

燕思空难受极了，他蹲下身，捧着元南聿的脸，轻声道：&ldo;别怕，有二哥在，我会救你出去。&rdo;

元南聿摇着头：&ldo;我愧为主将，愧对狼王和将士们，我要与他们共存亡。&rdo;

&ldo;聿儿。&rdo;燕思空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ldo;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只有你活着，才能纠正错误，才能为将士们报仇，才能向狼王将功折罪，是不是。&rdo;

元南聿怔怔地望着燕思空。

&ldo;你听我说。&rdo;燕思空低声道，&ldo;今日陈霂派我来，是来劝你投降的，他要求你只身一人去平凉，就放将士们走。&rdo;

&ldo;当真?&rdo;元南聿双目圆瞪，&ldo;他真的会放其他人走?&rdo;

燕思空点点头：&ldo;我本想在半路伺机放你逃走，但负责押运的是陈霂麾下猛将，不会给我们那样的机会，你随我去平凉，我再设法助你逃走，否则你困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rdo;

&ldo;可是……&rdo;元南聿犹豫道，&ldo;若他强迫我摘下面具。&rdo;

&ldo;如今哪里顾得那么多，只能随机应变了。&rdo;燕思空沉声道，&ldo;你若迟迟不降，待雪化干净，他们就要放火烧山了。&rdo;

元南聿僵硬地嘴角微微抽动：&ldo;……好，我降，只要他放其他人走。&rdo;

燕思空正色道：&ldo;聿儿，你绝不要有轻生之心，元少胥和三千将士已经被押送回平凉，陈霂有的是法子要挟你，你要活下去，懂吗，你一定要活下去，二哥发誓，豁出一切，也一定助你逃走。&rdo;

元南聿咬住了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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