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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柄名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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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费家家主来说，最需要保守的机密，一是费家铸剑的技艺，二是“剑神女”的秘密，尤其是后者，除了对神剑的主人，是绝不会透露任何口风的，而神剑的主人，自然也是需要慎重选择才能决定。因此，关于“剑神女”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个“民间传说”。

在和冈崎的交谈中，费战也确信，费平没有透露过这一点，因此他也三缄其口，绝不提起与“剑”有关的半个字。

因为彼此都谨言慎行，整个午餐虽不能说不尽兴，却多少有些尴尬，撤去酒席之后，冈崎坐正身子，神色又有些凛然起来：

“今日得以和费战大师共饮，实在是不胜荣幸，但不知今后费战大师还有何打算？可有返回故土之意？”

“那是当然。”

费战毫不犹豫地回应：

“常言落叶归根，我现在虽漂泊海外，终究是中原之人，若有机会，总会回归故土的。”

“恕我直言，这事却有些难了。”

“嗯？”

听得冈崎口风不对，费战不由得起了戒备之心：

“大师此言何意？”

“费战大师请勿怀疑，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实话实说。恕在下直言，在下虽身居海外，也略知大宋之事，因此才敢冒昧断言，恐怕大宋的国运是难以长久了。”

费战有些生气，瞪起眼睛，怒视冈崎，而冈崎依然面不改色：

“诸如岳武穆等英雄之事，在下也是听说过的。”

费战心里“咯噔”一声，说不出的苦涩。

“且不说那般英雄豪杰，就连费家这样，与朝廷并无多少瓜葛，只为天下社稷思虑的忠诚世家，竟也因为莫须有的罪名遭此横祸，难道就不令人心痛？”

费战心里多少因为这番话而有些共鸣，但他依然默不声。

“更重要的是，先有大辽，后有大金，如今，大宋北方的骑马民族如日中天，大金的灭亡指日可待，等到大金灭亡之后，大宋还能独存？”

费战暗暗心惊，他没想到对方一个海外之人，竟然对中原局势如此清晰，而想他那样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的情报网无孔不入到何等程度？想到这里，费战不由得心生敬畏：

“大师身居海外，却对中原之事如此了解，实在是令人佩服。”

“不敢当。我等海外之民，见识浅陋，对贵国文化实在是仰慕至深，因此才不惜耗费力气多加学习而已。”

——倘若日后两国反目成仇，倭国将会比大辽，大金，甚至北方骑马民族更可怕吧！

费战对这个陌生的国家还没有多少了解，对其的戒心却更强烈了，但他依然装若无其事的模样：

“若是如此，我恐怕更有理由要回去，至多至少也要为天下社稷出一点力，先祖遗训，不敢忘记。”

“言之有理，然而……”

冈崎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笑而过：

“不怕大师见笑，在我看来，此地恐怕也非长久乐土了。若是大宋灭亡，我国恐怕也难免遭受骑马民族的劫掠。大师以为如何？”

“这……倒不是我能预料的。不过，贵国孤悬海外，又何惧之有？”

“并非如此，我听闻那位骑马民族的首领曾说，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敌人斩尽杀绝，抢夺他们所有的财产，看著他们亲属痛哭流泪，骑他们的马，欺侮他们的妻子和女儿。如此看来，他们的野心绝非眼前那片土地，像我国这样的海外小岛，只怕迟早也是他们的口中之食，不可不防啊。”

“话虽如此，凡事自有官府处理，大师何必庸人自扰？”

“非也！”

冈崎连连摇头，眼神犀利：

“天下之事，岂能只是官府管理，我等身为国民，若是不能为国分忧，又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到时候一旦战火燃起，普天之下，谁能置身事外？若是以‘肉食者谋’的理由自欺欺人，只怕我等想要苟全性命也不可得啊！”

——我一个堂堂大国子民，竟然被一个化外之流教训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费战心里苦笑，对冈崎却又多了几分尊敬：

“大师所言甚是，是我失言了。”

“岂敢，班门弄斧罢了，要论孔孟之道，在下不过是刚入流的村野之夫罢了。不过，也许要让大师见笑了，我等虽有一心报国的豪情，真要和那骑马民族对抗，只怕还是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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